裴妙晴低著頭,不想讓人看出自己心虛得厲害,“妾身今日肚子有些不舒服,是以,是以久了些……”
“你那個肚子可金貴著,有什麼毛病,還是及早回了母妃請太醫來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慕禾笙當然不會太過為難,譏諷了兩句,不再多說。
可是嵐意那邊,正很心急,榮歡遲遲沒回到她身邊,就連乳孃和菱角,都一併不見了,偏偏肅王府的孩子們,已經回到了宋雁蓉身邊,顯然榮歡是落了單。
她定了定心,趁著大家夥兒離席歌功頌德,帶著凝芙過去問了問,宋雁蓉的孩子們已經能很清楚地表達,說榮歡妹妹自己跑走了,但具體去了那個方向,他們也說不清,而皇宮那麼大,真捉起迷藏來,很容易找不見人,他們嘻嘻哈哈地鬧過後,聽到皇爺爺的壽宴開始後傳來的樂曲聲,就都陸續跑了回來。
宋雁蓉安慰道:“你放心,宮裡面那麼多人盯著,不會出事,想來是玩瘋了跑遠了,我們家這兩個,玩起來連肚子餓了都會忘記。”
嵐意應著,即便是心慌,也不會在外人面前展露,只帶著凝芙往自己的席位上走,邊走邊說:“你去男客那邊找小彥子,讓他和長玦說聲,榮歡這孩子不知道溜哪裡去了,若是方便,就請他找幾個侍衛去尋一尋,他們肯定要比你更熟悉這裡,找起來不那麼費勁。”
凝芙趕緊依言照辦,不一會兒她趕著回來說:“小彥子告訴了殿下,殿下也有些焦急,說會立刻讓綺華宮附近的侍衛搜尋。”
嵐意“嗯”了聲,她總覺得很不安,可為什麼不安,她還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眾皇子像往年一樣要給皇帝呈上賀壽禮,眼見著時間一直在流逝,榮歡卻一點兒沒訊息,嵐意很心急,剛要一咬牙請皇帝幫忙尋找,小彥子忽然過來,一臉凝重地說:“王妃,找到菱角了。”
嵐意心頭一喜,問:“她在哪裡,榮歡呢?”
小彥子道:“菱角被原來未央宮的宮女攔下了說事情,一個眼錯,就不見了小郡主,侍衛們找到她時,她已經一路尋找小郡主至華陽宮了。”
嵐意本來一喜的心,眼下就是一沉,她按著胸口,努力穩住心神,道:“乳孃呢?乳孃應該跟住榮歡了吧?”
小彥子搖搖頭,“乳孃還沒找到,殿下說,事不宜遲,必須要稟明皇上,就算把禁宮翻個底朝天,也要找人。”
他話音剛落,衛長玦同嵐意對視了一眼,曉得對方已經明白自己的想法,便直接站出來,打斷了正在送禮和說恭維話的衛長淵,面色沉重地說:“父皇,兒臣有事啟稟——榮歡不見了。”
皇帝還沉浸在過壽的歡喜中,一時沒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不見了?”
“是,父皇,榮歡頑皮,兒臣沒有管好她,以至於這會兒還不見她的人影,兒臣讓周遭的侍衛尋了尋,一無所獲,兒臣請求父皇下令,立刻搜尋榮歡。”
嵐意也緩緩起身,看似很穩重地道:“並非是有意打擾父皇的壽宴,實在是許久沒見到這孩子了,菱角和乳孃也沒跟住她,兒臣擔心她在什麼地方磕了碰了,不得不懇求父皇,派人尋找。”
皇帝最喜歡的孫子,自然是齊王府裡的那個,可最喜歡的小孫女兒,非榮歡莫屬,他聽明白了長玦夫婦的話,趕緊道:“去找,小孩子不懂事,萬一摔在哪裡就不好了,多派些人,朕要你們立刻把承寧郡主找到帶過來。”
侍衛們領命而去,人手增多,找到一個孩子的機率就很大了,尤其皇帝又多問了幾句,宋雁蓉也讓一雙兒女好好想想,小傢伙們努力回憶,結結巴巴地說最後一次見榮歡,好像是她往鍾靈湖的方向跑,大人們心裡多少有了底。
好好的壽宴鬧得要找人,大臣們和家眷們都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皇帝自然還要維持著表面上的平和,笑著道:“不必擔心,朕小時候也貪玩,總跑去母后皇太后找不到的地方,榮歡這孩子頗像朕,肯定也是藏在什麼地方等著咱們去捉她。”
瑛貴妃掃了裴妙晴一眼,裴妙晴的目光微微閃爍,卻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瑛貴妃就笑著道:“可不是,長玦和長玦媳婦不必心急,指不定待會兒就找到了。”
可沒過多久,侍衛統領回來了,他遲疑了一下,並沒有當庭說出搜尋結果,而是對劉公公耳語一番,劉公公在宮裡是經年的老人兒,聽聞噩耗,倒還繃得住,但也沒辦法保持絕對的平和,趕忙走到皇帝身邊小聲地稟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