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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吭?”
勞米吐了口血,跪坐在地板上身形晃了晃,捂著胸口,身子往前歪斜,最終緩緩撲倒在血泊裡。
刺客將匕首在自己的袖子上擦了擦血跡,揪起勞米的頭髮,確認已死──沒有了呼吸,翻了白眼,口鼻流血。“也許我們偷偷溜進二樓這件事已經暴露了。”
“大概吧,否則他們為什麼非要留下一個小丫頭在這裡白白等死,除了當通訊兵之外。”
爬上公會的二樓絕非易事,牆壁外有防止攀爬的金屬倒鉤刺,門窗也徹底封死,但說到底「絕非易事」又不是「絕不可能」,費了很大的周章才爬進來四個刺客。當他們破窗進入二樓訓練場時,出乎意料的是,這裡沒有冒險者公會的會長,更沒有任何人,除了一個滿臉懵逼的小丫頭。當即一刀捅死。
長得還挺好看,就這麼殺了著實浪費,但既然波爾茨子爵下令要讓「整座冒險者公會里的所有會動的玩意全部人間蒸發」,也只能浪費了。
“毀屍嗎?”
剛剛有一名刺客這樣問道,忽然勞米的屍體就馬上抽動了一下,怪嚇人的。
“沒這種空閒,你和我去前廳,你去後門,你則去公會里側,偵查敵情兵力配置為主不必戀戰。一切按照波爾茨子爵大人的計劃行事。”刺客手臂高高揚起,猶如揮刀般落下,四人動如脫兔齊齊衝向樓梯!
速度之快猶如疾風魅影!
這次派來襲擊公會的除了精銳、自爆兵就只剩下各勢力的高手,沒有半個雜兵。他們的靜則如影,動則帶風,腳下輕盈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樓梯,
是二樓通往主戰區一樓的唯一通道。
委實講,現在公會的兵力配置遠遠超出了惡徒們的預判。最強的一批狼人全都衝進了大廳,卻全軍覆沒毫無動靜,最後居然只逃出來一個怕死的法師。雖然很想知道里面的情況,畢竟罩著黑幕看不見也聽不見,而且波爾茨子爵下了死命令,不允許任何人後退否則當場擊殺。大夏天的吹出來那麼猛烈的寒氣又是什麼鬼,這樣豈不是自爆兵們和敏捷見長的刺客們全都衝不進去了?萬事俱備,唯獨沒有冬衣!
最扯的是,二樓為啥無人防守?這裡是最安全的後方戰線,應該有會長坐鎮才對啊!
突然,
樓梯──木製的臺階啟動了機關,一階一階的變成了光滑的斜坡!猝不及防,
刺客們,
踩空了。
原本這跟頭咕嚕的摔下去也沒有什麼問題,權當是打滑梯了也不會受什麼傷──這就是四個刺客最後的想法。他們掙扎著從滾落的姿態努力嘗試調整身姿,然後就變成了無數的碎肉塊。
滾下樓的途中,有太多的銳利細金屬絲。死得不明不白。
“主人小心!”安妮特伸手推開你,避開了突然向你們飛過來的血肉模糊的碎塊。毫無預兆的,怎麼會有碎肉從樓梯方向飛過來?──話說,樓梯怎麼變成斜木板了?
你低頭看了看,
好像是人,曾經。這年頭,身後不勝寒,樓上亂拋物。
後排法師按著側額,點點頭,然後對你喊道:“會長大人!二樓被入侵了,只有勞米和琳達鎮守,門戶大開,恐怕撐不久!”
回想當時的牌局,敵方就不能按規矩來?繞開三路,直奔男爵房算什麼路數。話說,既然他們可以不按規矩來,其實你也可以。
“勞米沒事吧?”
“她問自己能不能撤下來,留在那裡裝死也挺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