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別張口小張閉口小張嗎?”張若愚皺眉,淡淡瞥了蔣自立一眼。“你老這麼喊,不知道行情的,還以為我是你小弟。”
蔣自立訕笑一聲,解釋道:“我這不也算是你的前輩嘛…”
“我這些年也沒展現過尊老愛幼的高尚品德啊。”
零度的天,蔣自立手心冒出三十八度的汗,很躁。
“蔣老總。”
張若愚突然一隻手搭在蔣自立肩膀上,後者腿一夾,臀一緊,有點打怵。
這裡人太多了,他也把能曠工的蔣字號小弟全招呼來了。
萬一這孫子跟以前在後院那個尿性對自己,他都不知道以後怎麼當大哥,帶隊伍了。
“小張…張老總。”蔣自立壓低嗓音,眼神有些飄。“你別這樣,這裡人多。”
“我喊你一聲蔣老總,就是信得過你,對你沒設防。”張若愚攬著蔣自立的肩膀,淡淡道。“我不知道為什麼來的會是你。”
“但我想告訴你,今天幸虧來的是你,換個人來,他未必還回得去。”
張若愚的嗓音,逐漸低沉,陰冷。
蔣自立深吸一口冷氣。
或許正是如此,今兒打頭陣來的,才會是自己吧?
“我家老爺子把人生最好的二十年浪費在監獄裡,他總不能是因為犯賤吧?”
“憋了二十年,你總得讓他洩個火吧?”
“我連你都信得過,沒設防,我還能信不過我爸?”
蔣自立愣了愣。
這小子,看似什麼都不關心,不過問。
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他今兒堵在醫院門口,可能都沒跟大智哥溝透過。
純粹是當志願者,給大智哥站崗。
可蔣自立還是不死心,倒不是真想跟老張家作對,而是怕大智哥把天捅破了,收不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