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物驀然回首。
那人正在燈火闌珊下…
他雖已老態龍鍾,連走路都得拄柺杖,可他眼神很嚇人啊,氣質也很出類拔萃啊。
在山上這些年,尤物看他臉色看慣了,每次經過爹地的雕像,心中都暗暗生悶氣。
生前就不能再努力一點?
再打幾場九死一生的護國硬戰不行嗎?
遲早要嘎的,嘎在戰場上,為國捐軀,為後代謀福祉不行嗎?
“來啦?”
尤物撅屁股站起身,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憨態可掬道:“來也不打下招呼,我給您安排幾個硬菜啊,快坐。”
李老爺神情陰冷,雙手拄著柺杖道:“我怕你毒死我。”
尤物捂嘴偷樂,眼角爬滿皺紋:“瞧您這話說的,我就算毒死我閨女,也不敢毒死您啊,您真幽默。”
李老爺哪能不知道這幫青黃不接的中登背後如何議論自己?
他只是懶得追究罷了。
戳了戳柺杖,提高了嗓音:“明早我兒子下葬,你有空過來嗎?”
尤物怔了怔,立馬錶態:“去!當然去!”
尤物瞬間潸然淚下,顫聲道:“我和兩位公子,可是斬過雞頭燒過黃紙的結拜兄弟!”
說罷又擤了擤鼻涕,咬牙道:“我不僅要去,還要親自抬棺!”
尤韻抽了抽嘴角。
這尿性,才是她熟悉的爹地,剛才那屌樣,太抽象了…
李老爺身後站著八名男子,跟之前全副武裝的戰士不一樣,一個個神情陰鷙,目光寒冷,全都一瞬不瞬盯著端坐在餐桌上吃飯的張向北。
這人,他們都聽說過,華夏軍部新造的神,聽說文韜武略,驚才絕豔。
別的他們不關心,能不能帶兵打仗,能否在政界運籌帷幄,跟他們屬性也不搭。
真正讓他們感興趣的,是聽說這位北莽傳奇張向北,挺能打。
三大院那幫出來的老幫菜,名刀門出來的那幫腎虛強者,都沒經得住他毆打。
這麼一算,張向北確實算能打了,至少比他老子能打。
“你呢?”
李老爺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張向北寬闊的後背:“你來嗎?”
“份子錢都隨了,我能不來?”張若愚抿了口臺子,啃了口野雞腿,真香。
李老爺微微點頭,怨毒的眼神無法從張向北身上挪開:“我會給你留位子。”
“最好留個主位。”張向北吐出嘴裡的雞骨頭,回頭看了李老爺一眼。“我在北莽,經常給犧牲的戰士主持追悼會,我這方面,有很豐富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