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十月中旬,南直隸的賦稅全部收繳完畢,蘇州各地的義學也全部興辦起來,按照鄭勳睿的要求,徐望華在南直隸其餘的府州縣也開始逐步推開義學的事宜。
南直隸的商貿交易,已經很少看到黃金白銀,大都是洪門錢莊的票額和票根,各地官府將收繳到的黃金白銀等悉數都存入到洪門錢莊,換來的是票根與票額,官吏的俸祿以及鄭家軍將士拿到的全部都是洪門錢莊的票根與票額,這省去了很多的麻煩。
南直隸的整個形勢朝著有利於鄭勳睿的方向,在有序的發展。
鄭勳睿最為關注的還是士大夫和讀書人的心態,應該說幾個月的時間過去,南直隸各地沒有出現太多的波動,當然小範圍之內的鬧事和聚會還是存在的,面對這些小規模的騷動,鄭勳睿全部採取鎮壓的方式,絲毫不手軟,鎮壓的方式是嚴懲首惡,查抄其家產,其餘附和之人給與不同程度的處罰,但自始至終沒有殺人,最多也就是發配和流放。
透過在南直隸驅逐東林黨人,推行官紳一體納糧的事宜,鄭勳睿對讀書人所謂的風骨感受頗多,趨利避害乃是人之本性,太多的讀書人嘴上說的冠冕堂皇,骨子裡是貪生怕死的,比尋常百姓還不如。
淮北的漕糧運輸進入到了最為關鍵的時期,兩百萬石漕糧的運輸任務還是要完成的,儘管有人建議縮減漕糧的運輸數量,不過鄭勳睿沒有同意,漕運總督甘學闊與已經離任的南京戶部尚書王鐸的態度一樣,基本不管什麼什麼,漕運總督府實際負責的是理漕參政黃輝旭和督催參政馬士英。
鄭勳睿曾經想著讓鳳陽巡撫史可法出任漕運總督,不過因為內閣大臣、兵部尚書楊嗣昌提出來的十面埋伏、四正六隅的作戰部署,牽涉到了鳳陽府,為了從大局出發,暫時沒有調整,再說甘學闊只要願意頂著漕運總督的職銜。短時間之內也可以不調整。
鄭勳睿所關心的朝廷大軍剿滅流寇的事宜,看起來進展很是不錯的。
陳新甲和孫傳庭率領的十餘萬大軍,九月初從武昌府出發之後,直插襄陽府城。期間的戰鬥廝殺很是順利,佔據整個襄陽府的張獻忠,節節收縮,讓出了襄陽府不少的城池,將大軍集中在襄陽府城的周邊。這些城池被陳新甲和孫傳庭一一收復。
按照調查署的預計,最多到年底,陳新甲和孫傳庭就可以完成對襄陽府城的包圍,那個時候真正的決戰才會到來。
河南方向,巡撫吳甡與總兵賀人龍進展也很是順利,他們佔領了南陽府的新野縣城以及汝寧府的信陽城池,李自成同樣將兵力退縮集中到南陽和汝寧幾個主要的城池。
陳新甲和孫傳庭等人屢傳捷報,幾乎都是作戰取得勝利,作戰過程之中剿滅了上萬的流寇,取得了一個又一個的勝利。按照他們的預計,最多到崇禎十四年的三月,就基本可以徹底剿滅李自成和張獻忠兩路流寇了。
皇上和朝廷同樣感覺到歡欣鼓舞,最大的表現就是原計劃只是徵收一年的剿餉,還要繼續徵收下去,只到徹底的剿滅流寇。
就連南直隸的一些官吏,也認為陳新甲和孫傳庭此次剿滅流寇,能夠獲得重大的勝利,李自成和張獻忠幾乎沒有什麼出路了。
不過鄭勳睿可不會看這些表面現象,朝廷大軍謊報軍情、誇大戰功比比皆是。根據陳新甲和孫傳庭的奏報,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進行了無數次小規模的戰鬥,剿滅流寇達到了萬人以上。那就是每一天都要斬殺流寇兩百人左右,可仔細分析朝廷的邸報,真正的戰鬥,只是在拿下幾座城池的時候進行,而且流寇大都是主動放棄這些城池的。
若是這樣的戰鬥就能夠剿滅流寇萬人以上,那豈不是說流寇沒有絲毫的戰鬥力。朝廷大軍神勇到無法用言語來訴說了。
調查署得到的情報基本都是真實的,特別是一些重要的情報,還需要經過反覆的核實,這方面徐佛家做的得心應手。
調查署提供的經過仔細核實的兩個方面的情報,讓鄭勳睿特別擔心。
從內心來說,鄭勳睿不希望朝廷大軍勝利,但更不希望朝廷大軍遭遇到慘敗,要知道楊嗣昌推出的十面埋伏、四正六隅的作戰部署,耗費了朝廷最大的人力財力,不僅僅是調動了松江總兵劉良佐,而且調動了南京京營的賀人龍,從南方調集的大軍超過十萬人,這是從未出現過的情況,北方的山西、河南、山東、北直隸,以及中部和南部的湖廣、四川、江西和鳳陽等地,全部都牽涉進去了,一旦這次剿滅流寇的戰鬥,遭遇到慘敗,那麼李自成和張獻忠的力量將急劇的壯大,威脅到大明整個的北方、甚至是京城。
鄭勳睿最願意看到的情況,是朝廷大軍和流寇兩敗俱傷,而朝廷大軍佔據微小的優勢。
要實現這個目的,需要陳新甲和孫傳庭小心指揮,不可頭腦發熱,更不能夠好大喜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