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戒嚴一個多月時間了,可是局勢依舊危如累卵。
和崇禎三年以及九年的局勢比較起來,這一次也不算是最糟糕的,但卻是最為窩心的一次,兩年之前後金的皇太極還向大明朝廷俯首稱臣,雙方簽署了協議,儘管說皇太極沒有去掉帝號,依舊對外宣傳為大清國的皇帝,但也是第一次表現出來軟弱的態勢。
誰知道短短兩年時間過去,北直隸再次遭遇到後金韃子的劫掠。
密雲衛、營州衛以及五省總督熊文燦麾下的三萬大軍悉數被後金韃子剿滅,足足五萬多大軍,要不是秦良玉率領的白桿兵在關鍵時刻進京馳援,讓皇上的內心升騰起來希望,稍稍穩定了朝廷的局勢,內閣都不知道該怎麼來維持朝政的運轉了。
儘管錦衣衛派遣了不少人離開京城出去偵查,探尋後金韃子的每一次行動,但得到的情報幾乎沒有,誰都知道,如此危險的時刻,錦衣衛不可能靠近後金韃子去偵查,他們所謂的刺探情報,不過是做做樣子。
到了這個時候,京城也成為了孤島,長時間不知道外界的訊息。
在乾清宮專門召見秦良玉之後,朱由檢的心情總算是好一些了,相信秦良玉率領的白桿兵,一定能解開延慶州城的危局,其實朱由檢的內心還是抱有希望的,洪承疇率領的十餘萬大軍,被死死的圍困在延慶州城,一旦這一路的大軍殺出來,還是能夠對後金韃子造成威脅的,恐怕正是因為有了這一絲的希望,朱由檢並不想徵召鄭家軍進京作戰。
後金韃子是巨大的威脅,流寇也是威脅。但所有的威脅,在朱由檢看來,都是比不上內部存在的威脅巨大。鄭家軍如此的驍勇,但一直都是在鄭勳睿的直接控制之下。回想過去的日子,鄭家軍很多次的調動,根本就沒有遵從聖旨和朝廷的敕書,長此以往,鄭家軍豈不是成為了鄭勳睿個人的軍事力量,一旦鄭勳睿出現了造反的心思,大明天下豈不是處於巨大的危險之中。
要不是後金韃子突然的入關劫掠,說不定朝廷已經開始動手對付鄭勳睿了。
早朝之後。朱由檢在乾清宮批閱奏摺,各地送往京城的奏摺還是不少,最讓朱由檢煩心的是河南、湖廣、山西和四川等地奏摺,都是說到流寇肆掠的,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京城尚處於危險之中,怎麼可能考慮剿滅流寇的事宜。
張至發和高起潛等人臉色蒼白的進入到乾清宮。
朱由檢發現他們的神色不對,內心也是咯噔了一下。
“稟報皇上,臣有不好的訊息。。。”
看見張至發有些吞吞吐吐的,朱由檢不知道為什麼。一股無名火冒上來了。
“有什麼事情快說,想必事情已經發生了,吞吞吐吐的也改變不了什麼。”
張至發擦去了額頭上的冷汗。看了一眼臉色同樣發白的高起潛,咬牙開口了。
“剛剛秦良玉將軍之親兵隊長回到京城,稟報白桿兵遭遇到後金韃子的伏擊,秦良玉將軍生死不明。。。”
朱由檢腦子嗡的一下,張至發後面說什麼,他已經不是特別清楚了。
內閣次輔張鳳翼領著其餘的內閣大臣,也進入到乾清宮。
站在朱由檢身後的王承恩,抬起了眼睛,看向了張至發等人。一絲寒芒射出來。
周遭死一般的沉默,甚至能夠聽見心跳聲。秦良玉率領的一萬多白桿兵軍士,前日才從京城出發。本來是準備去解開延慶州城的危局的,可居然遭遇到後金韃子的伏擊,至於說後面的情況,那就不用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