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溥說完之後,楊彝不屑一顧的開口了。
“天如,沒有必要唉聲嘆氣,這戰場上的事情,沒有誰能夠保證,勝敗乃兵家常事,我注意過了,洪大人在山西的時候,斬殺了好幾萬的流寇,這不能夠說不是功勞吧,曹總兵儘管隕落,可也斬殺了好幾萬的流寇,進入到湖廣的流寇,人數不過幾萬人而已,想必洪大人會率領大軍,在湖廣境內徹底剿滅流寇的。”
楊彝的語氣,讓吳偉業有些忍不住了,嚴格說來,身為復社成員的吳偉業,這些時間進行了反思,他感覺到張溥、楊彝、張採等人的做法,完全不是從朝廷的角度出發,更不是從公正的角度出發,而是想方設法的對付鄭勳睿,可是從建功立業方面來說,這些人是遠遠比不上鄭勳睿的,這就好比是站著的人看著彎腰做事情的人,還要從中找出漏洞,趁機打翻別人,這樣的情形是很可怕的,若是所有人都這樣做,那朝廷還有什麼希望,大明還有什麼出路,最終不是大家都跟著完蛋嗎。
吳偉業已經感覺到,張溥、楊彝、張採、龔鼎孳等人,已經將個人恩怨擺在最前面,為了實現個人的目的,不惜損害朝廷的利益,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打倒鄭勳睿。
“子常兄的話語,我不能夠接受,曹總兵乃是我朝最為強悍的將軍之一,可以與後金韃子面對面廝殺,其勇猛得到了皇上的認可,其麾下的三千關寧鐵騎,更是我朝最為驍勇的軍隊,面對後金韃子毫無畏懼,就是這最為驍勇的將軍和軍士,全軍覆滅了,我看過奏摺,流寇有十餘萬人,為什麼獨獨安排三千將士前去阻擊,洪大人麾下的七萬大軍,哪怕分出一萬將士前去阻擊,都不會造成如今之局面。”
吳偉業說出來這樣的話語,誰都沒有開口,楊彝的臉微微紅了。
“再說南陽府城被攻陷,流寇逃竄的方向,洪承疇大人與河南巡撫王鐸大人,都是知曉的,我本不懂軍事,可也知道在流寇可能經過的地方,佈下重兵的,至少需要護衛城池,讓流寇得不到任何的補給,可情況恰恰相反,河南衛所軍隊的軍士,悉數都集中在開封、鄭州與滎陽一帶,導致南陽府城的守衛空虛,被流寇抓住了機會。。。”
吳偉業說完之後,楊彝再次開口了。
“竣公,無需這麼激動,洪大人和王大人如何思索的,不是我們能夠妄斷的事情,至於說排兵佈陣方面的安排,更非我等能夠揣測的。”
吳偉業看了一眼楊彝,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開口回答,這前後的比較能夠說明一切的問題,當初鄭勳睿做的很不錯了,眾人偏偏要雞蛋裡面挑骨頭,如今洪承疇和王鐸明顯做錯了,卻還要掩飾,這種雙重的標準,如何能夠服人。
身為吳偉業的啟蒙恩師,張溥當然知道吳偉業的想法,也知道楊彝的解釋異常牽強,無法讓人心服,一直以來,他都注意吳偉業的表現,發現吳偉業的確有一些變化,似乎是在慢慢淡出這個圈子,這樣的事情是不能夠出現的。
“竣公,你說的是有一定道理的,我也如此的思索過,不過子常兄說的也是有道理的,勝敗乃兵家常事,何況洪大人已經組織大軍進入湖廣,尾隨追擊流寇了,我相信憑著洪大人的睿智,是一定能夠徹底剿滅流寇的。”
一直都有些衝動的龔鼎孳,這個時候也開口了。
“哼,當初鄭勳睿就不該讓流寇進入到山西去。。。”
“壽開,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如此的場合,不要亂說。”
張溥忍不住訓斥龔鼎孳了,一面扭頭看著吳偉業的表情。
吳偉業的表情,讓他的心開始下沉,關鍵是其眼神,變得越來越淡漠,看向眾人似乎有了陌生的感覺。
龔鼎孳不服氣,但看著眾人的眼神,也不好開口說話了,他胸中憋著的一股氣沒有地方出,只好一口氣喝下杯子裡的酒,站起身來說身體不適,提前告辭了。
性格一向暴躁的張採,居然沒有開口說話,而是低頭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接下來的氣氛,就變得冷淡了,大家幾乎沒有了什麼話語,默默喝酒,這場酒宴,很快就散去了,不足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