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勳睿微微點頭,看來信函上面說到的事情是真實的,究竟是什麼人送來的信函,目的又是什麼,難道想著讓自己退婚嗎。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鄭勳睿對這樁婚事,沒有太大的感受,一共也就到文府去了兩次,沒有見過文曼珊,當然如今就是這樣的情況,花前月下卿卿我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對方若是不滿意,提出來異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想想幾百年之後,父母不同意的情況多了去了。
文震亨可不是這麼想的,他發覺了問題的嚴重性,鄭勳睿是怎麼知道的,文震孟和姚希孟的態度,剛剛出現了變化,畢竟鄭勳睿已經是會試會元,而且是連中五元,這樣出色的小夥子,隨便到哪裡都能夠找到好姑娘,如今已經不是鄭家求著文家,而是文家需要這樣的孫女婿,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鄭勳睿知道了一切。
文震亨必須要做出解釋,接著來詢問事情的原委。
“清揚,此事老夫解釋一下,大哥以前對此樁婚事,態度模稜兩可,這是實際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大哥並未回到蘇州去,而是委託老夫和孟長回去的,只不過在文府的時候,孟長和你之間發生了一些爭執,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情況,孟長一直都不是很同意,也給大哥說了一些其他的話語,導致大哥的態度出現動搖,不過最終還是大嫂決定下來了,故而你和曼珊之間的事情,完全確定下來了。”
文震亨微微嘆了一口氣。
“這是文家內部的事情,老夫不知道你是如何知曉的,老夫知道,這可能傷及了你的自尊心,不過也希望你能夠理解,在你和曼珊的婚事上面,大哥是聽從了孟長的意見。。。”
文震亨還在解釋,他最為擔心的是鄭勳睿在知道事情真相之後的勃然大怒,甚至是堅決要退親,這樣文家就真的成為笑柄了,文震孟在詹事府根本沒有提及到文曼珊和鄭勳睿之間的婚事,接著是鄭勳睿要退婚,如此一來文家損失巨大,文曼珊的未來堪憂,想想可能成為狀元郎的鄭勳睿就瞧不起,還有誰敢去提親。
當然這樣做還有一個後果,那就是鄭家與文家會成為直接的對手。
文震亨還在解釋的時候,鄭勳睿就想到了背後的問題,那就是寫這封信的人,絕不是自己所謂的什麼同年,也不是想著祝賀自己的,而是想著透過這封信看笑話的,甚至是希望看見博弈產生的,也許寫信的人認為,男人的自尊是不可能受到一絲傷害的,何況是南直隸鄉試解元、會試會元,看到此信之後,一定是怒不可遏,不透過思考就要退掉婚事的。
文震亨解釋了不少,包括戚氏、文謙康以及蔣氏的態度,都說的清清楚楚了。
聽到這裡,鄭勳睿那種預感更加的明確了。
“文大人,事出有因,晚輩沒有其他什麼想法,只是有一件事情不是很明白,既然這些事情都是文家內部的事情,為什麼會洩漏出去,難不成有人知道這些文家內部的事情嗎。”
文震亨也奇怪這件事情,聽到鄭勳睿這樣說,略微沉吟了一下。
“清揚,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就算是文府的下人,也是不清楚的,老夫也非常奇怪,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事情,不過你大人有大量,老夫也就放心了。”
鄭勳睿微微搖頭,他彷彿看見了一張網,這張網的目的是將他網進去,讓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難以成功,而且會產生真正的對手。
“文大人,晚輩建議,您還是關心一下這件事情,晚輩以為這不是小事情,若是文家內部的事情,外界都知曉了,傳揚出去怕是不利的,別人既然能夠告知晚輩,那就有辦法將這個訊息完全傳出去的,晚輩無所謂,可文家的名譽怕是要受到傷害。”
文震亨看著鄭勳睿,流露出吃驚的神情,他萬萬想不到,鄭勳睿不是憑著年輕人的熱血發脾氣,而是看到這件事情背後的疑問,鄭勳睿判斷是很準確的,文家內部的事情,為什麼會傳揚出去,若是不能夠弄清楚這個問題,日後可能會吃虧的。
思慮再三,鄭勳睿留下了那封信,沒有交給文震亨,這是證據,一定要握在手裡的,總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到時候他想看看,究竟是什麼人在背後算計。
文震亨離開之後,鄭勳睿不想出去轉悠了,自從成為南直隸解元郎之後,接連遇到的事情,對他都是很不利的,千匹駿馬的事情是想著要他的命,秦淮河的事情是觸及他的底線,如今又是婚姻的事情,懷疑的物件是有的,但缺乏足夠的證據,而且目前看來,他在明處、人家在暗處,相互之間的博弈不是在平等的位置上面,這樣的局面怕是要在短時間之內解決,否則被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困擾,終究不是什麼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