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文章,如子云、相如之雄偉,此天地遒勁之氣,得於陽與剛之美者也,此天地之義氣也。劉向、匡衡之淵懿,此天地溫厚之氣,得於陰與柔之美者也,此天地之仁氣也。。。
先王之道,所謂修己治人、經緯萬匯者,何乎歸,亦曰禮而已矣。。。
天下事履而後之艱辛,有所謂而不敢言,貪位之私心,不務其本而徒言其末,苟且之學。。。
故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第二場的試論和第三場的試策,鄭勳睿發揮更加自如,不過他也很清楚,後面的兩篇文章,作用都不是很大了,關鍵是第一篇的八股文,那也是他耗盡心力準備的文章,這當然得益於儒學教授的教誨,以及楊廷樞的提醒。
八月十五中秋節。
南京早就陷入到節日的氛圍之中,吃月餅是這一天的傳統。
貢院外兩百米開外,大群的人在這裡等候,這些都是南京附近考生的家人,手裡提著籃子,裡面裝著月餅,當然能夠享受這等待遇的人不多,畢竟大部分的考生都是南直隸其他府州縣的,家人不可能送來月餅。
申時,考試已經到了尾聲,按照鄉試的要求,戌時為天黑,那個時候就必須交卷,南直隸鄉試考試的過程就此結束。
貢院的大門開啟了,外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誰這麼早就出來了,這麼多年的鄉試,還沒有誰這麼早就離開貢院的,畢竟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
走出來的是鄭勳睿,他的臉色蒼白,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了。
鳥籠子真他媽不是人呆的地方,頭兩天還好一些,可後來大小便都在考舍裡面,每天就是兩次固定的時間倒掉,因為時間長了,考舍裡面臭不可聞,還有就是睡覺,地方太小了,睡覺根本無法伸展,只能夠蜷縮身體,勉強睡覺。
這可不是一天兩天的時間,足足八天的時間。
要是沒有忍耐力的考生,根本就承受不住。
鄭勳睿想起那些白髮蒼蒼的考生,也許要參加鄉試的次數多了,早就適應了,反正三年才一次,再難熬也要堅持。
鄭勳睿早就想著出來了,他實在有些忍不住了。
可是在鳥籠子裡面,他還不能夠輕舉妄動,補簾官時時刻刻都在巡視,那眼睛裡面恨不得下刀子,哪個考生姿態不正確,他們都是要訓斥的。
難怪讀書人鄉試高中之後,根本就不願意回憶。
鄭勳睿簡直有些佩服自己了,在這樣的地方足足熬了八天的時間,這要是在後世,怕是牢房裡面的條件,都比這裡要好一些的。
“少爺出來了。。。”第一個跑上前去的是荷葉。
荷葉手裡提著籃子,滿臉通紅,鄭凱華、鄭錦宏、洪欣濤等人,跟在荷葉的後面,迎上去了,鄭福貴、馬氏和孫氏等人站著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