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微嘆,“娘娘,貴妃那邊怕是按奈不住了,此番墨國戰王詐死三年,偏趕著出現在這裡,與墜崖的晉王一同入了宮內。”
“她與我鬥了這麼些年,幾乎同時產下皇子,她哪裡肯甘心落於人後,八公主眼高於頂,卻不思進取,想要拉攏人心,聯姻不失為好的途經,放眼朝廷之內,侯府的關係便是錯綜複雜的。”
皇后微帶滄桑卻充滿魅惑力的臉上滿是諷刺,她與皇上是患難夫妻,她多方幫他打點,運籌帷幄,精準謀算,才有了皇上的平步青雲,有了這太平盛世。
男人用你時,含情脈脈,恨不能將天下最好的東西拿來取悅與你,不用時,放在一邊,晾著也罷,擺樣也好,終究是情分淡了。
“皇上還在貴妃的宮裡嘛?”
“娘娘,皇上聽聞十皇子身子抱恙,從御書房趕了過去,這會兒太醫院的太醫們基本都在那裡聚齊了”。晚霜抬頭望著夜幕下亮晶晶的雪花,此時也是越來越大了,即便十皇子無礙,皇上多半不會來了。
每逢初一和十五,皇上都必須到中宮就寢,這是皇室多年來定下的規矩,貴妃娘娘卻每每選在這個日子檔口發難,皇上還是上趕著去,任誰都不會相信,皇上九五之尊,豈會看不出後宮女人爭寵的這些伎倆,或許在皇上心中,貴妃真的很得聖心吧。
“既然她的兒子那麼的愛生病,那就讓他一直病下去吧,圓了貴妃的心願總是好的。”晚霜聽了這話,倒有些愣住了。
皇后雖不是善心之人,但自皇上登基之後,便不再染血殺戮,只默默的打理這後宮的事物,幫著皇上開枝散葉,撫育下一代,今個兒,她忽的向遠處的天空望去,心下了然,再好的脾氣也被那位生生給磨得蕩然無存了。
經過一夜的折騰,這樣的戲碼,每月都要上演那麼幾次,太醫們倒是習以為常,皇上好似樂此不疲,這種小事情,太醫們都未放在心上,也只是例行的開藥,不溫不火的藥,吃不好,也吃不壞。
貴妃從皇上的懷中醒來,嘴角掛著一絲得逞的笑意,不是說,皇上初一十五隻能留宿中宮嘛,她倒要讓人看看,在皇上心中,誰才是真正的中宮。
未等她喚人,門外便有了急急的敲門聲,十皇子的奶嬤嬤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貴妃娘娘,奴婢該死,您快去看看,十皇子燒的有些迷糊了。”
皇上朦朦朧朧間,意識模糊的睜開雙眼,他疑惑的看著匆忙起身的貴妃,後宮女人間的戰爭從未停止過。
不知從何時起,他有些厭倦去皇后那裡,貴妃的藉口破綻百出,他每次都會過來,明知貴妃故意給皇后難堪,卻也縱容了。
太醫們束手無策的站在門外,路上溼滑,貴妃被小太監和宮女攙扶著快步走來,顧不上太醫們的禮儀,一頭扎進屋內,咆哮的聲音即刻在裡面響起。
太醫們皆是搖搖頭,就這樣的女子,還想與中宮一爭高下,也不掂量下,自己作吧。
皇上並未過來,直接上朝去了,其實,從皇上來到貴妃宮裡,便不曾去看望過生病的十皇子,太醫們鄙視的撇撇嘴,面子上卻不敢有半分不恭敬。
八公主一早得了訊息,心急火燎的趕過來:“母妃,弟弟這是怎麼了?每次都是發發汗就無礙了,這次怎麼這般嚴重,太醫們都怎麼說?”
奶嬤嬤怯怯的回答:“太醫們說看不說熱證的病因,用了藥,卻不見退燒”。
八公主也慌了手腳,十皇子要是這般燒下去,即便好了,怕也變成傻子了,她日後還能有何指望。
她命太醫們都進來,一個個的詢問,太醫們回答的倒是齊整,就像商量好的,詞義都差不多,根本就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貴妃抱著十皇子淚水漣漣,八公主起身離開,直奔晉王妃的院子而來。
晨曦深寒,淡霧迷濛。萬物隱隱綽綽,宛如仙境。
晉王用大氅裹著她抱入馬車,暗一駕著正在往城內的街面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