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目睹著溫姿的倒下,東方遒瞠大的眼滯沐在了原地,剛才還恨得鮮血粼粼的人一瞬間變成了空城。
是,他是恨那個‘女’人,惡毒,刻薄,毫無底線,她活著的時候,他恨不得她立馬去死!
現在親眼看見她真的立馬在他面前斷了呼吸,充斥著恨意的心就像斷絃一般崩裂開來,此時此刻,有的是漫無邊際的心痛。
畢竟那是跟他有著血脈相連的親人,就這麼在自己面前倒下了……華紹看見這個場景,他眼眸也不可思議的睜得老大,溫姿這個‘女’人心‘胸’狹隘,刻薄尖酸,在他眼裡是厚臉皮到了無可厚非的地步,誰也無法令她回頭是岸,為了愛惜自己的生命不惜可以殘害他人,這樣自‘私’的人怎麼可能走上極端,自己了結自己?
可事實擺在眼前,這樣一個不可能的事件還是在每個人眼前發生了。
在頑強不知進退的人都有自己內心最柔軟的一面,這個柔軟比平日裡柔弱的人要脆弱易碎得多,一旦有人觸及她便無法‘挺’過去了,因為強勢慣了,一旦觸及到心中那不可接受的事情她便崩潰了……
華紹不可思議的身體軟了一下,‘舔’了‘舔’自己的‘唇’朝東方遒看去,眼裡投遞出一股憐憫。
從他出現在綠琳市開始,他的任務除了幫東方遒追到唐小艾之外,還有就是替東方遒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如今終於找到了東方大哥一直以來耿耿於懷的生母,卻是離別之時,華紹逐漸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東方遒。
……
溫姿的葬禮辦得簡單而低調,黎溫焱在孝堂上穿了孝子的服飾給溫姿悼念,一切的規格和行程都是黎溫焱以兒子的身份給溫姿送終。
前來哀悼的人誰也沒想到那一場轟動全市,被人稱讚是全市最幸福的婚禮變成了如今的葬禮。
人生就是這樣,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你認為是最快的事,或許會變成最悲哀的事……最容易做的,就是把握當下……
整個葬禮完成,東方遒和華紹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不知道東方遒是對他這個生母恨到了絕望的地步不想見她還是無法面對才沒有出席……但那是他自己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別人猜不透。唐小艾一身黑‘色’的衣服,從葬禮回來,沉斂的想著事情……
停下車,走進她所住的那棟小區的時候,她在樓下看見了東方遒,他一身單薄的大衣在風中飄逸著蕭瑟的弧度,站在樓道口正在等她。
唐小艾眯了眯眼,走上了前,東方遒伸手攔住她的去路,往日裡詼諧的眸子落滿了一種蕭條的悽‘迷’,卻是沒有正視唐小艾,“你相信嗎?”
唐小艾皺眉,“什麼?”
“唐宗賢所說的話……”
唐小艾微愣,隨後笑了一下,“指的什麼?你是溫姿的兒子還是你是黎溫焱同父異母的兄弟?”
唐小艾這笑有點隨意到漫不經心的味道,示意著她對這些根本不在乎,無論唐宗賢說了什麼都跟她沒關係。
東方遒回神,看向唐小艾,看著她那清冷的目光,他心裡不是滋味,但依舊證實一點,“我為了黃鶯首領的位置,為了成為唐宗賢的‘女’婿才一直纏著你,想帶你走這樣的話你相信嗎?”東方遒在問出這句話時,他的口氣是嚴肅的,眼神也極其認真。他不在意別人怎麼說,在意的是她的想法。
唐小艾淡淡笑了一下,“問這個有意義嗎?”對於她來說,毫無意義,無論東方遒接近她是為了什麼,都跟她沒關係不是麼?
東方遒眼神一暗,“回答我……”他認真的‘逼’視著她。
唐小艾抬起眼眸對上他的眸子,很認真很認真的回答,“既然你抱著這個無關緊要的答案不放,那我可以告訴你想要的答案!我跟你一樣,深信著那個男人,他是我爸,他所說的一切我都相信,毫無條件的相信!你滿意了吧,滿意了就讓開!”唐小艾不想廢話,推開東方遒大步走進樓道,按了電梯。
東方遒懵了,他怔在可原地,背對著唐小艾背影佝僂,心感覺到無力,唐小艾的態度證明了一切,無論他做任何事情,她都不放在眼裡,對於她來說,他就是一個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