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凌寶鹿慟哭,大喊,吵著鬧著要去找齊彧,就算是死了也要見到他的屍體,凌墨反而能放心。
至少,她接受了現實,接受了齊彧已經死去的訊息。
可是現在,她卻說這是夢,她要繼續睡覺。
她以為自己睡著了,再次醒來,齊彧就不會死嗎?
這孩子是在逃避,是在自欺欺人。
凌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凌寶鹿的病chuang邊守著。
她竟不是在假寐,而是真的睡著了,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齊彧確定女兒是睡著的。
為她把被子掖好,又看了眼旁邊睡著的妻子,凌墨站起身,朝陽臺走去。
凌墨就算是平時不抽菸,身上也是帶著煙的,尤其是在上班的時候,更是會把煙分給合作伙伴,但是凌墨今晚卻想自己抽菸了。
從煙盒裡拿出一支,用唇叼著,啪的一聲開啟打火機,點燃香菸,他站在陽臺上狠狠吸起來。
從凌晨三;點到天邊亮起,冬天的夜走得很慢,天亮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八點鐘。
凌墨帶著一身寒氣進屋去,摺疊chuang上的寧遠瀾已經醒了,凌墨走過去,將她抱在懷中,“寶鹿昨晚醒過來了。”
寧遠瀾愣了片刻,隨即推開丈夫,“她怎麼樣?你怎麼不叫醒我?”
語氣裡有些責怪,畢竟那是女兒,遇到這個的事情,媽媽陪在身邊她才能安心。
“寧兒,我跟她說齊彧死了,她竟說這是夢,她要繼續睡覺,然後就真的睡著了。”凌墨鬆開寧遠瀾,坐在她的chuang邊,“這孩子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她這是在逃避。”寧遠瀾心疼地看著病chuang上沉睡中的女兒,她很安靜地睡著,睡得那麼沉,眉頭也不蹙著了,舒展開眉頭,平靜的睡顏,看著,彷彿她睡得很無憂無慮。
可是凌墨和寧遠瀾都知道,她是在逃避,不願意接受現實。
“該怎麼辦?”對於女兒這樣,寧遠瀾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只能等她醒來看看她的反應了。”凌墨嘆口氣,還不知道凌寶鹿現在的情況,所以只能等她醒來,看看她對這件事的接受程度如何。
但是,凌寶鹿卻一直沒有醒來,從被送到醫院時,她昏迷開始,只在凌晨的時候醒了一次,就說要繼續睡,這一睡就睡了很久,從凌晨睡到晚上,一直睡著,不肯醒來。
寧遠瀾已經做不出了,對凌墨說,“她這樣睡可不行,凌墨,找醫生來看看吧。”
凌墨點點頭,但是心中卻猜測到凌寶鹿十有八;九是在自欺欺人,她醒不過來,不是因為身體出了狀況,而是她心裡不願意接受現實,她潛意識裡知道現實是殘酷的,所以她寧願睡覺,躲在自己的構建的虛幻夢境裡。
當天晚上,醫生應邀來給凌寶鹿做了檢查,一些列的檢查做下來之後,醫生看著接過很無奈,“淩小姐的身體很健康,她醒不過來,應該是心理原因,如果她不願意醒過來,我們只能現給她打營養針維持生命。”
凌墨和寧遠瀾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因為兩人之前就已經猜測到了。
可是,凌寶鹿會在什麼時候醒來,她什麼時候,才願意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