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皇帝問及的,正是今年才剛剛遣去的。
做為心腹隨侍,那宦官低眉順眼的堆起笑容,一邊勸說:“陛下,那人才走半個月,咱們可不像國師、越國公那般可以一日千里啊。”
一邊將地上那本奏摺拾起來,吹了吹上面灰塵,放去龍案。
常人確實比不得修道中人,楊廣看著豆大的燈火,沉默了片刻,臉上露出笑容,拿過那本奏摺放去一邊,揮揮袍子便讓那宦官退去一側,他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平復了下心情,將鴻臚寺遞來的吐谷渾使者隊伍、朝貢的禮品單拿來一一過目。
‘人數還真不少.......禮物也當真不錯,絲綢之路當真肥碩啊.....修大運河的錢糧看來有著落了。’
嗯?
翻到第二頁,使者隊伍人數、姓名之時,楊廣皺起眉頭,上面內容裡,倒不是西域人古怪的名字,而是跟隨朝貢使者過來的,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高昌國大法師......吐谷渾國師......突厥祭司......派這些人來長安做什麼?’
寫明瞭名字、稱謂,堂堂正正的過來,這讓楊廣有些疑惑,莫非還要相仿我中原修道中人鬥法不成?
陸先生不在城中,可不代表我大隋無人了,東宮太師宇文拓是國師二徒弟,就如此了得,聽聞大弟子也在此間,想損我隋國顏面,先生弟子豈會袖手旁觀。
打定主意,楊廣又招來之前那宦官。
“派人去太師府上,向太師打聽國師大徒弟,若是得見,請來宮中一敘。”
“是!”
宦官躬身從側殿悄然退出,楊廣吐出一口濁氣,看著滿桌的奏摺,心裡多少有些煩的,未當皇帝之前,想去哪兒便去哪兒,到棲霞山都是可以,如今想走也走不成了。
“今日就到這吧。”
皇帝垂下想要握去毛筆的手,起身離開龍椅,帶著侍衛宮女轉去文昭殿外,陽光正從宮頂琉璃照在臉上。
‘先生.....你說的三五日,可這一去就是兩年啊。’
楊廣望著這片陽光,輕聲說道。
此時,他口中念及的那人,盤坐一顆迎客老松下,懸在半空的漆黑大氅化為一絲絲法力,牽引著飛入書生體內。
面朝的斷崖外,正是雲海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