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湧的霧氣裡,紀信帶著諸司主簿攜裹陰風從霧裡飄出,兩側還有十多名勾魂無常,見到那邊的書生,紀信先行一步拱起手。
“陸國師!”
聲音縹緲空靈,沒有往日威嚴厚重,陸良生猜測該是之前被陳輔擊傷神魂的緣故,神光暗淡,法相在視線之中,微微有些扭曲。
對方過來,書生抬手回禮:“城隍,你傷勢......”
“無礙,只要敕令不消,神位還在,只有還有一絲魂魄,本王亦能恢復如初。”
這就是有香火神位的便利,一地城隍,乃是當地有名望、有大功德人才有機會,不過陸良生知道,若是朝廷上告蒼天撤銷敕封,那城隍神位也就被剝奪,魂魄也就免不了去輪迴,若是與泰山陰府關係不好,只能淪為鬼修。
紀信言語信心滿滿,說得輕鬆,不過他知道對面這位年輕的國師,手裡現如今就握著拆廟建廟之權,所以初一照面,主動先打了一聲招呼。
攀談兩句,陸良生放下手,請了對方一同去往那邊,“城隍可還認得此妖。”
“如何不認得!”
城隍連帶身後一眾主簿、陰差露出憤色,讓他們失職不說,累的城中上萬百姓喪命,豈能就這麼算了。
既然陸良生叫他們過來,肯定不是看戲,當下也不多說,紀信抬手一揮。
“帶回去!”
一眾陰差得令,紛紛上前丟擲勾魂鏈,法器的一端徑直飛去架在半空的老人,避開血肉筋骨,直接鎖住棲息在體內的魂魄。
陳輔吃痛叫喊,身子扭動,將捆在四肢的四條鐵鏈拽的叮鈴咣噹亂響,然而,不到五息,上方掙扎的身軀陡然安靜,無力的垂了下來,一道人的虛影被十多道勾魂鏈拉著,硬生生扯出。
“孽障,你也是人,安敢做出這種事來!”
見到魂魄已被緝拿,紀信舉起城隍笏板,神光照下,籠罩去老人魂魄,轉眼將其收入玉板內。
一側,陸良生見事畢,開口道:“既然妖魂已收,還請勞煩審訊一番,幫忙探知那妖星是何來歷。”
“國師言重了,紀某定當盡力!”
約定了好時間後,陸良生目送陰司的人離開,轉身收回法力,將懸掛的屍身放下,就在這處廣場,用法力升起火焰,將屍體燒去,以免出現屍變,沒了魂魄牽制,恐怕為禍更大。
蒼白的火光映著眸子,陸良生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朝山門走去,李隨安肩頭上,蛤蟆道人回頭叫他。
“良生,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