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小心火燭,緊閉門窗嚴防騎牆小賊,看好婆娘~~~”
咚咚咚!
打更人敲著梆子,慢悠悠走過還有亮光的酒樓,敞開的門扇裡,四個勾肩搭背的書生,挑著燈籠跌跌撞撞的出來。
“......那個陸良生好歹跟我們也算同鄉,怎的也不照拂一二!”
“對,明日得空,我們再去!”
“可是我怕那姥姥......”
其中一人捏著細頸酒壺,說了句,嘭的一聲栽倒在地,走在前面的三個,醉醺醺的回頭看他。
“嘁,還千杯不醉呢,啊呸.....”
話語剛落,街道泛起的白霧裡,三人搖晃了兩下,相繼倒了下去,王風提著燈籠,走了兩步。
“今日的酒,好醉人啊.....”
燈籠啪的掉在地上,歪斜的燈籠,火光照耀的範圍,搖晃的人影直挺挺的躺下來,響起鼾聲。
白霧蔓延。
打烊的酒肆裡,關門的夥計拉著門扇坐到牆邊睡了過去,算賬的掌櫃罵罵咧咧走出櫃檯,拿手指指點點,眼睛陡然迷糊,跌撞的撲到附近一張方桌,筷籠打翻,筷子嘩啦啦的灑去一地。
夜色靜謐,早已熄燈的百姓,呢喃著漸漸沒了聲息,睡的更加沉了,相隔不遠亮有火光的窗欞,哄著吵鬧的孩童睡覺,連同大人一起,昏昏沉沉坐到地上一起睡了過去。
常人無法看見的法力擴散,走在皇城城牆計程車卒一個個抱著兵器陷入瞌睡,巨大的宮殿中,燈燭下,批改奏章的皇帝,握著筆看去奏章上的字,變得模糊,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伏在案上睡著了。
無盡的黑色潮水般將他包裹,好似進到了夢裡,遠方的黑色裡,隱約看到了一處高臺,有熟悉的聲音響起。
“今日城中有妖物作亂,拆東市樓一座,但念其無意冒犯,鞭十鞭,以小懲,告誡四方妖靈,切莫禍亂我大隋城池、百姓!”
夢裡,楊堅好像看到了陸良生一身穿著那日祭天時的國師衣袍,站在高臺上,威嚴肅穆,高喝:“長安城隍罰惡司判官何在!”
聲音仿如驚雷,響徹黑暗。
陰風捲裹,一道高帽黑衣的身影陰測測的出現,手中握有一柄長鞭,“罰惡司龔長寧,見過陸國師。”
楊堅目瞪口呆的立在臺下,看著上方的陸良生一揮火紋寬袖,聲音清冷的落下。
“鞭!”
“是!”
那黑影手持懲惡法器,揚開袖口,頓時抽去匍匐的巨大野豬。
呯呯.....
呯呯呯.....
噼啪的抽去皮肉的聲響不絕,一直到第十下,方才收手,楊堅白天的時候,也聽過下面人收羅來的坊間傳聞,知道城中現了一頭碩大的野豬,被國師降服帶走,準備過兩日空閒了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