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預兆般。
幾日下來? 陸良生忽然病倒了,這在修道中人裡? 是難以令人相信的? 整個暴瘦一圈? 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法力都在一夜間枯竭,依附身上的山海星宿變得黯淡不清。
嚇得蛤蟆道人,還有紅憐寸步不離,不時輸去法力滋養他身體,這段時間,四個書生也過來過,可惜沒見到陸良生,他們是來告辭的,既然回到了這邊,也想回家裡看上一看,是否還是原來那般模樣。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滿山枯葉落盡,陸良生也能下來床榻走動,漸漸的又恢復原來的樣子,法力、修為、山海星宿一一重新出來,令得蛤蟆道人瞠目結舌,根本弄不明白怎麼一回事。
只不過,書生的白髮又多了一些。
“蛤蟆師父,公子他到底怎麼回事?”
秋風愈發變得寒冷,紅憐站在茅廬小院裡,擔憂的看著崖邊一身單薄青衣的陸良生盤坐松樹下,她聽過一行人從西方世界一路回來的經歷,也聽過海上與魔家四將鬥法,可為何變成這般模樣,沒來由的一陣心疼。
“老夫也不知,他從歸墟取回崆峒印後,就變得神神秘秘,裡面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跟老夫說起。”
蛤蟆道人摸了一下嘴角的魚須,終究還是不放心的站起身,跳下石桌,負著雙蹼走了過去。
“良生啊,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可與那歸墟有關?”
枝葉微搖的松樹下,陸良生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遠方山間翻騰的雲海,臉上泛起笑容。
“師父,你記得你曾經跟良生講過,天地生靈都可入道,天空飛翔飛著飛著就可能有了靈識,雕琢的石匠,也會從雕像裡得到感悟.......”
“有嗎?老夫怎麼不記得了。”
蛤蟆道人愣了一下,坐去徒弟身邊,摩挲著下巴細想了一下,唉了聲:“那時為師為了誆你學法術現編的。”
一旁,陸良生不以為意,望去天空的目光變得深邃。
“但是從村裡走出,這一路走來的許多年,看著身邊一個個的人的追尋,譬如普渡慈航,為化龍翱翔九天,不擇手段,譬如我恩師叔驊公,追尋民間疾苦,不惜性命,還有陳輔、楊素、周瑱,形形色色,心中念頭不一,我卻從他們身上都看到了一些東西,說不清楚的東西,好像就在藏心底,也像是天上......”
蛤蟆道人抬頭望去天空,積厚的雲層遮掩著陽光,顯得陰沉沉,搖搖頭,起身準備離開,反正也說不動自己這個徒弟。
‘又是大病、又是白髮,弄的跟一個老人似......得......’
這話像是在腦中劃過一道閃電,走動的身形頓時僵住,目光復雜的望去重新闔眼的書生,慢慢走回小院。
“蛤蟆師父,你問了嗎?”紅憐迎上來,直截了當的問道。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