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隨後睜開,看去楊素,抬手拱了拱。
“拓,謝過陛下美意,也謝過越國公提攜,入朝為官,我自然願意。”
“好!”
楊素拍響桌面,臉上多有讚許的笑容:“這才是宇文家的子孫嘛,你入朝為官,可安你族人之心,也讓大隋安穩,再則,你師從陸良生,法術修為不差,正好老夫無意得了一把劍,贈予你,算是如虎添翼!”
“且慢!”
就在楊素招手讓外面等候的人進來,首位坐著的宇文拓陡然起身,拱手打斷:“越國公,我師教導,做人先修德,我意一步一步走入朝中,而非靠越國公。”
那邊,楊素垂下手,眯起眼睛,看著青年,衣袍微微浮動。
半響,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坐回去猛地拍響桌面,重複的又說了句。
“好!”
大廳之中,隨即安靜下來,兩人歲數相差太大,又隔著輩,有一句沒一句說了片刻,楊素也就起身離開。
原以為得到陸良生首肯,過去拉攏,將無意得到的一柄法劍贈予對方,能站到自己這邊,順道也站在二皇子楊廣身後,可惜,這神器轉世的宇文拓竟被書本理念給洗的油鹽不進。
這讓楊素心裡其實惱火的不止站位一事,還有北面邊境,突厥人。
前幾日,兄長楊堅就為此邊境不寧,大為光火,發了脾氣,將御案都推倒,嚇得門下省的官吏跪殿外好半天。
走出宇文府,楊素上了馬車,撩開簾子看著那曾經輝煌的府門在視野間緩緩後移,越過遮蔽的簷角,彤紅的霞光照進車簾,落在他臉上。
‘明年怕是要有戰事了。’
如今他也漸漸老邁,就算是修道中人,頂多延壽,可這大隋江山才剛剛打下來,他還沒看夠。
原本與兄長的設想,擔憂往後大隋人才凋零,培養一個可撐數朝之人,可惜後來事情中途變故。
眼下好不容易這人又重新回到長安,擱置的謀劃重啟,對方竟要一步步走上來。
‘唉.....’
楊素看著火燒的西雲嘆了口氣:“陸良生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藥啊。”
不過好在,人還在長安,也有意入朝,他覺得還是有機會的。
馬車駛過熙熙攘攘的長街,此刻的長安城外,一匹老驢邁開蹄子撒歡似得瘋跑。
西雲綻放最後一縷光芒裡,書架在起伏的驢臀兩側‘咣噹咣噹’亂搖,一身印有寶錢長褂的蛤蟆人立隔間裡,雙蹼雙腳伸直繃緊,死死抵住兩邊穩固身形,朝著抖動間微開的小門使勁大吼。
“慢點!慢點!老夫有些頭暈,快撐不住了,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