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童,姓陳,單名一個靖字,來了京城後,還有幾個神神秘秘的人接應,恩師可知道是城中哪家?”
陸良生臉上笑容不減,給恩師斟了一點熱茶,說起來他也想知道救的是誰。
“姓陳?”
老人皺眉思索了一番,含笑搖頭:“為師不知,不過要殺一個孩子,想來也跟奪嫡、爭位有關。”
笑容收斂,語氣嚴肅起來:
“良生吶,你現在有功名在身,就不要亂摻和進去,為師現在都希望你遲些過來,或者現在就離開,這京城不太平,如我來之前,所料不同。”
“是因為護國法丈?”陸良生笑容跟著減了下去。
老人愣了一下:“你也知道了?”
“嗯。”
書生輕聲應了一聲,卻是在猶豫是否將普渡慈航的真實身份告訴面前的老人,畢竟說與不說,會有截然不同的結果。
以恩師的性格,他若是當著所有人面揭露法丈妖怪的身份,恐怕不僅僅身死的下場……
…….普渡慈航藉助皇家龍氣修煉,反而還有徐徐圖之的時間。
小院內,一老一少都沉默下來,晨風吹拂梧桐,落葉紛紛灑滿地面,遮掩了地上的青苔。
聽著落葉的沙沙聲,過得許久,老人先開了口,打破沉默,拍響膝蓋,罵了起來。
“這妖僧蠱惑君上,令得朝廷上下不得安寧,京城內,百姓惶惶不安,大興土木修建法壇,真是該死!!”
又罵了一句,從石凳上站起來。
“為師離京之時,天治繁榮,百姓安居樂業,沒想到一回來,看到的是這番模樣!妖僧該死!!”
陸良生皺起眉頭,起身走過去:“恩師與閔尚書這次回京,就是為了對付法丈?”
“也不全然。”老人吐出一口氣,揮了揮手:“.….這些事,良生不用擔心,你只需專心學業,好好考這次春闈,好了,回去打點行裝,早些離開,明年一月再回來,反正你也有法術,應該是能趕上的。”
聽到這裡,陸良生心裡隱隱泛起擔憂。
“恩師,不如……隨我一起走吧?正好,我也想去西北看看,那邊大旱將近一年…..”
不等他說完,王叔驊側過臉來,擺了擺手,臉上卻是泛起笑容。
“為師不能和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