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聲音混雜一片,那不知‘陸郎’何人的書生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令得附近的百姓、考生一陣笑罵對方膽小如鼠之類的云云。
三年間連中頭籌的不是沒有,但一介貧寒農家子弟能有這樣成就,就顯得稀少,在富水這種小縣,那算得上人物。
就連茶廝平日裡也常有關於陸郎的評書。
“要說那陸家村當初何等貧苦,村裡十幾輩人不是在田間刨土,就是在山上打獵,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顯靈,讓陸家村出了這麼一個聰慧識字的青年才俊……傳聞,那位陸郎一出生就滿院清香、半歲就能開口說話……兩歲就能出口成章…….還得高人傳授,那可是習得一身天經地緯之才,不然陸家村怎的三年間變得如此富庶……”
每每這樣的評書從說書人口中講出,必定添油加醋一番,令下方聽客話語起伏。
“真神童啊……”
“難怪主簿叔驊公要做他先生,原來早就知曉。”
“.…..雖是陸家村出了個陸郎,未嘗也不是富水縣出了一個天資絕頂之才,將來說不得還能成為朝中大員。”
“哈哈,那不知陸郎可有婚約,老夫家中小女正好待字閨中……”
…….
喧囂的茶肆外,長街上,兩道騎馬的身影已經過了街口,出了縣城門後,啪的抽響鞭子,“駕!”的暴喝聲,沿著官道朝西南方向加速起來。
沿途鄉鎮漸漸落去了後方,山勢延綿蒼翠,嘰嘰喳喳的鳥鳴聲在側面的山壁老林裡不斷傳來。
拐過前方的彎口,展開在兩名大漢視線裡的,是大片大片綠盈的田野,幾條白色碎石小路將官道連線,其中一條,還將附近另一個村子連通起來,中間還修建了不少建築,那些大多都是穀倉、魚塘的儲物倉樓,以及三年間多了成家的村人在此修建了住房。
走近了看,兩座村子,就像連成了一起。
三年的時間,籍著改良後的聚靈法陣,田畝收成頗豐,穀物顆粒飽滿,水池中的魚蝦更是成了搶手貨,來往這裡收購魚蝦的商販絡繹不絕,甚至還賣去了外面的其他鄉縣,陸家村的人、北村的人自然在這裡面得了實惠,日子也比從前好過了不少,不敢說頓頓有肉,三天兩頭吃上一頓葷菜那已經讓從前過慣苦日子的人想都不敢想。
外村的人來這邊說親的更是踏破了每家每戶的門檻,甚至家中半大的小子就早早定下了親事。
當然,還有一樁奇事,前一年寒冬,鬧了狼災,棲霞山另一邊的銅陵縣靠山的幾個村子相繼遭難,聽說還死了十多人,而這邊組起巡夜的村漢們,發現狼群逼近這邊兩村,距離十多丈就不敢靠近,灰溜溜的又跑回了山裡。
這也就成了附近的奇談。
村裡人都知道,這得來不易的生活都來自誰,不過最近,村裡又修了私塾,那可是在縣衙裡報備了的,十里八鄉,也就陸家村有這待遇,不少人託人走關係,都想家裡的娃送來私塾,讓那位‘陸郎’教導。
這下,更是讓村人走到哪裡腰板都是直直的,畢竟他們自家裡的娃可是能優先入學,別人則要等到後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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