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氣散去,陸良生抱著肚子捲曲側躺,神智還算清醒,牙縫裡擠出一聲:“沒事。”
痙攣幾下,渾身癱軟的躺下。
大汗淋漓的看著床前站立的紅憐,笑了出來:“過去了…..感覺還有點舒坦……”
這邊,聶紅憐心裡也鬆了口氣,聽到還在說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取過桌上的布巾,給陸良生擦去頭上的汗水。
“就知道嚇人,下會可不出來了。”
“我可沒嚇你,剛才是真的疼,不過沒事了。”
陸良生確實沒事了,身體疼痛過後,傳回的舒緩,讓他整個人軟綿綿的,感覺飄在水上面,與紅憐說了幾句,漸漸沉睡過去。
醒來時,已經下午時分,陽光在西面山巔掛起了紅霞,陸良生醒過來,感覺全身又有勁了,甚至隱隱比從前還要有力。
下到地上,也沒有什麼不適,看了眼還在瞌睡的蛤蟆道人,這才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師父的丹藥果然厲害。”
向著夕陽練了一通乾坤正道法訣,法力也恢復了一些,忽然發現爹孃還有陸小纖都還沒回來,洗了一把臉,擦了擦身上的汗漬,將那本道書揣進懷裡,這才去往壩子。
山上搜刮來的財物基本已經分完,婦孺回到家中,不時還拍響兜裡的錢袋子,聽著裡面嘩啦啦的一片響聲,喜滋滋的把一塊肉下到鍋裡,燒起火來,孩子饞嘴的咬著指頭,就在旁邊圍著鍋邊轉。
男人則聚在一起,已經將村裡空閒的一塊地給挖出了大洞,懂一些工匠活的,下去裡面。
陸良生過來時,正將一簍簍的泥石傳遞出來,一個個乾的汗流浹背。
外面接替的村漢見到少年走來這邊,一個個站的筆直,從去過山寨的人口中知道,三十多個山賊,都死的奇慘無比,那橫行銅陵的劉二龍更是被扭成了麻花。
雖說是女鬼殺的,可那女鬼對他們這大侄子卻是畢恭畢敬。
一個個村漢收斂往日粗野,但也有些顯得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那個良生啊……你咋就下地了,多躺會兒。”
“就是就是,上午你說的挖地窖,現在洞都挖差不多,過幾日,就能用了。”
“.…..這裡沒要幫忙的,良生再回去歇會兒。”
一堆殷勤話過來,倒是讓陸良生有些招架不住,連忙轉開話頭。
“我聽說你們抓了一個道士,我想見見。”
一名村漢拍了拍糙手上的泥垢,說了句:“我帶你去!”便是乾脆的走在前面帶路,惹得那邊幹活的一群漢子嚷他偷懶。
關押那道人的柴房並不遠,就在前面冒起炊煙的一座小院側面,外面淘米的婦人,見到陸良生過來,臉上立刻泛起笑容,指去柴房。
“那賊道人之前醒過一回,怕他趁機對我這婦道人家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來,守著他清醒,又給了一棒子…..”
陸良生愣了一下,就連帶路的村漢也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