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淡淡道:“小白今日已經見過她了,還同我置了氣。”
連宋忽然笑了,“惹你們家小白動了氣?南瓊這老頭近些年是越發的糊塗了,他那個女兒確實驕縱,不過到底年紀小,也是情有可原。”
東華有些莫名的看向他,“年紀小?小白比她還小兩萬歲。”
連宋:“誠然,但如你家小白這般年紀便這般懂事的,畢竟少見。”
東華打斷他:“你是來替她做說客求情的?”
連宋合上扇子,躊躇道:“唔,說客談不上,不過是夜華聽說那個婉嬌今日似乎得罪了鳳九,想讓我同你商量商量,下手能不能輕一點給南瓊那老頭留點顏面。”
東華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冷淡道:“他敢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來,就該準備好承擔後果。”
不知怎的,明明是波瀾不驚的語氣,連宋卻聽出了洪荒古戰場奔騰的戾氣,心中默默打了個激靈,心道,南瓊老頭你連女兒都教不好,看來這南瓊之主的位子,也是要做到頭了。
宴會歌舞昇平的進行了一半,忽然降下漫天花雨,嫣紅的花瓣飄飄灑灑四散零落,散發出邈邈幽香。有一人自天而降,輕袖曼舞,身姿婀娜,雖然上頭有白淺這個四海八荒第一絕色鎮著,但在這樣的場景映襯下,還是讓這些沒見過多少陣仗的小神仙們移不開眼。
成玉頗有些不屑的撇撇嘴,“倒是有些手段,知道貌不及人,便花些旁的心思。”
鳳九認出來,當中的舞者便是婉嬌。她抿抿唇,沒有說話。東華握住她的手,掌心一陣溫暖傳來,鳳九想了想,沒有抽出來。
一曲舞罷,周圍的讚美之聲不絕於耳,婉嬌得意的勾了勾唇,視線落在那株茂盛的無憂樹後。她早就看到帝君坐在那裡,只是沒有料到,坐在他身旁之人,竟是之前對她不敬的女仙。怪道她有那般姿色,原來便是青丘女君白鳳九。婉嬌的手指握緊了幾分。今日聽她說,要回去給夫君做飯,想來在宮裡的地位也沒多高,並不多得帝君幾分寵愛,否則帝君怎麼捨得她辛苦下廚?不過若是她手藝不錯,待日後入主太晨宮後倒是可以讓她時常給自己做點什麼,如此想著,握緊的手指又鬆了幾分。
婉嬌對著夜華與白淺施了一禮,旁邊走出一人,雖鬚髮皆白,卻聲如洪鐘,同施一禮,朗聲道:“見過天君,天后。”
夜華抬手,“兩位免禮。”
南瓊之主是個爽快脾氣,不喜歡繞彎子,開口道:“多年不曾來九重天,這一回,不瞞天君,老臣是為了小女的婚事。婉嬌是我最疼的女兒,也是我兒女之中天資最高的一個,我有意為她擇一位稱心的夫婿,且我會在羽化之後將南瓊之主的位子傳給她。”
周圍響起幾聲抽氣聲,四海八荒之中,南瓊雖小,但地位甚高,能繼承南瓊之主的位子,那是同青丘的狐帝平起平坐的。
鳳九手指敲著桌面,似笑非笑的眸光掃過東華,似乎在說,看,你這位未來岳丈的手筆還是挺大的。
東華面上仍是淡淡的,瞧不出什麼。
南瓊之主忽然轉身向他的方向一拜,“帝君,小女心繫帝君已久,老臣雖知帝君已有妻室,但女兒的心願老臣實在不忍拒絕,還望帝君成全。”
底下一陣窸窣之聲,有對這幾位人物不熟悉的悄聲問,“這位老仙者又是求親又是傳位的,是要誘惑帝君休妻另娶嗎?”另一個一拍他胳膊,“別亂說,帝后是青丘女君,何等尊貴,帝君若是休妻豈不是得罪了青丘?狐帝豈會善罷甘休?”旁邊一人摸了摸下巴揣測道:“我覺得,既然兩位神女都如此尊貴,那就平妻嘛,魚和熊掌可以得兼,神生一大幸事哉。”
此種說法贏得了周圍一票人的贊同,顯然,南瓊父女也是如此想的,目光殷切的望向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