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世上最厲害的力量是什麼嗎?”
解靈胥心下一緊,聽他冷笑著道:
“兩物相生相剋,可毀滅,亦可激發,越是邪門的東西,其力量便越是所向披靡無人能敵,而那並非純良的個體,是我,也是你。”
“你想說什麼?”
見他笑而不語,越發教自己心下難安,解靈胥攥緊拳心,身子的力量似乎逐漸在累積。
“本座的體內,還差一股力量,差一股與身體中的煞氣截然不同的力量,有了它才算完美,才能稱霸三界,無人可擋。”
看著前人落在陰暗之處的側臉,解靈胥暗想他要的,大概就是泯魄玉珠的妖邪之力。
見邪尊肩頭的血洞裡鮮血長流,白岄不由憂心道:“尊上,您的身體!”
後者卻毫不在意,伏上他的臂膀道:“白岄,記得本座答應過你,往後本座登上頂峰,斷然給你一個至尊的地位,屆時你便能統治神界,身份只在本座一人之下,本座的話,你可曾懷疑?”
“白岄不曾懷疑。”白岄抱拳,對前者的臣服之心天地可鑑。
驁也一笑:“本座許諾過你,說到做到。”
言畢卻驟然擒住白岄的肩頭,尖利的指尖鑽入他的血肉,突如其來的一擊讓後者頃刻動彈不得。看著白岄怔恐的神情,驁也目色冷冽,仿若毫無感情的行屍走肉,嶙峋的五指罩在他頭骨之上,氤氳神力瞬入其掌心,掌下之人掙扎一陣,卻是再也無法抽脫。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白岄,你一直很聽話,那便化作我身體的一部分,往後同本座共享這無上榮耀吧!”
看著眼前一幕,解靈胥不禁身子一顫,見那邪尊片刻不到便吸乾了白岄的精血,旋即扔下那乾癟的軀體,冰冷的眸子直視著自己道:
“神界的力量也不錯,雖然遜色幾分,對付你們倒也足夠。”
見他血肉復長,肩上的傷口漸漸癒合,解靈胥頭皮一麻,倏地攥緊了虛汗盡出的掌心……吸食了白岄的功力,那邪尊的功力非但盡數恢復,甚至更甚,看著他周身的滾滾煞氣,解靈胥不由眉心緊蹙。
果然如那邪尊所言,他兇悍的力量教人根本無法抵抗,煞氣襲身而來,逼得眾人節節敗退,一路逃脫,近乎要離開了冥界。
幾十個人被一個驁也追著打,眾人卻也顧不得狼狽的模樣,在這邪尊面前毫無還擊之力,保命才是首要。眼下撤退得有整有序,解靈胥卻不由得心如懸旌,再往後退便是零界了,那地方帶給自己的滋味尚還心有餘悸,只感到那不明所以的痛覺瞬入神經,讓人後脊一緊。
不經意間抬起眼簾,只見熊熊混沌之火躥升而起,頃刻躍入視線,那火光在眼眸中跳躍,解靈胥暗想附近的不死屍斷然為數不少,許是忌憚那邪尊,方才遲遲未曾露面,留在此地腹背受敵,去到零界身抵擋不住禁制,眼下陷入兩難的抉擇,便又更添了幾分焦灼的心緒。
站在同零界的結界之處,解靈胥猶豫片刻卻是不敢邁步,然而只片刻的遲疑,那邪尊便已追上了自己。迅疾的劍流自後頸襲來,解靈胥俯身一躲,旋即被那鯊齒劍斬去一縷髮絲。
刀刃劈頭襲來,吃力躲過接連逼近的劍鋒,解靈胥驚出一身冷汗,慌亂側過身子,那貼肩而過的鯊齒劍逼得自己險些跪倒,危機之下便被誰人撐住了後脊,方聽一道久違的熟悉聲音在耳畔響起:“靈胥小心!”
解靈胥站穩腳,抬眼看著前者堅挺的背影,不由眉心微蹙:“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