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悅笑了笑:“我與拙荊本就打算隱居度過餘生,這次出谷只是為了徒兒的婚事,如今事情已了,自然是要回去的。”
他錘了錘自己的胳膊,一副“年老力衰”的模樣感嘆:“習慣了谷中閒雲野鶴的生活,這幾日還真是覺得累了。”
明熙帝心情似乎好了些,輕聲一笑道:“若不是你醫術非凡,又難得回京城一趟,各家又怎麼會這麼激動。”
肖悅也笑:“我老了,以後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明熙帝似乎不經常的問:“你那徒弟,學了你幾分本事?”
肖悅微微沉默了一下回答:“不是草民自誇,我那徒弟天資聰穎,我這一身本領,他盡數習得了。”
明熙帝起了興趣:“哦?這麼說的話,朕倒是要見見了。”
肖悅毫不意外,只懇切道:“為陛下分憂是應該的,不過草民之徒在悅卿谷長大,心性太單純了些,懇請陛下能維護一二。”
明熙帝笑:“你這師父還挺操心的。”
肖悅笑得溫柔:“草民此生註定無子,這個徒兒就和自己孩子差不多,為人父母如何能不操心。”
明熙帝忽而沉默,跟著冷笑:“不過有的父母就是太操心了點……”
肖悅不敢接話,怒意重新翻湧上來的天子自顧自往下說:“看看這群所謂臣子,個個該死!”
咣噹一聲巨響,唬得殿中之人跪到一片,太監宮女們齊齊喊著“陛下息怒”。
明熙帝推倒了桌面的香爐,看著精緻的紫金銅爐咣噹咣噹滾下臺階,香灰灑在了昂貴的地毯上,盛怒的天子微微控制了一下情緒。
肖悅也跪在了地上,這會第二次被請起來,聽到明熙帝道:“你可以走,你的徒弟必須來幫朕。”
銳利的目光從高處刺在肖悅身上,明熙帝一字一頓道:“像你一樣幫朕。”
肖悅苦笑,這樣的局面雖然早有預料,但真正被天子提起仍然讓他極有壓力。
他深深低下頭去,恭聲應道:“謹遵旨意。”
上位者的壓迫感減輕了些許,肖悅趁機道:“草民斗膽,想請陛下一道旨意。”
明熙帝神色輕快了些,問道:“什麼旨意?”
肖悅復又跪下:“草民這徒弟是個痴情種,對江家三小姐情根深種……”
明熙帝哦了一聲,喜怒難辨的低聲問:“要朕賜婚?”
肖悅說是。
明熙帝沉吟:“可這江家不是什麼勳貴世家,你的徒弟也無官職在身,這賜婚似乎不妥。”
肖悅低頭不語,心知天子一定已經猜到了他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天子已經有了結論:“不如朕先給你徒弟一官半職,這賜婚便名正言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