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梅:嗚嗚嗚,肖小神醫好可怕……
她話都不敢多說,連忙乖乖伸手,素錦連忙將帕子蓋在江亭梅腕上,肖一竹二話不說搭腕診脈。
片刻後他收手道:“無事,回去服點薑湯即可。”
依舊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模樣。
給江亭梅把完脈,肖一竹不再說話,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江亭柳,而恰好坐在江亭柳和肖一竹之間的江亭梅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
小小年紀的江亭梅就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如坐針氈。
江亭梅甚至覺得肖一竹的目光都已經有實質了,她這個被殃及的池魚都覺得被刺得生疼,也不知道三姐姐頂著這樣的目光,到底是怎麼保持無動於衷的。
又過了一會江亭梅終於覺得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來飛快道:“素錦,我要去更衣。”
其實剛剛在遊船上才去過……但江亭梅實在找不到其他藉口了。
素錦也被這氣氛嚇得夠嗆,連忙扶著江亭梅往隔間走。
她倆成功撤退,青果卻不能就這麼走了,素錦暗中向青果做了個同情的表情。
江亭梅和素錦的離開絲毫沒有緩解目前的局面,江亭柳垂頭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一副誓要將地上看出花來的架勢。
肖一竹則堅持盯著江亭柳,青果都懷疑這樣下去,自家小姐臉上會不會被看出兩個洞來。
僵持,江亭柳和肖一竹一直在僵持。
青果覺得自己渾身都要僵了,心中萬分祈禱那方神仙快來解除這兩個人的定身術吧。
終於肖一竹主動開了口:“讓我看看胳膊。”
話是好話,就是聲音冰冷,一開口就讓房間的氣溫下降幾度。
江亭柳動都不動,拒絕得乾脆利落:“不必。”
肖一竹忽然抬高聲音:“江亭柳!”
不知這三個字哪裡刺激了江亭柳,她忽然起身,抬頭,咬牙切齒:“你喊什麼喊。”
她眼角發紅,淚水蓄在眼眶裡不知多久了,突然這麼大的動作,一行清淚頓時不受控制的滑落。
肖一竹彷彿受到了驚嚇一樣跳起來,江亭柳飛快的背過身去胡亂用帕子擦著臉。
別看她平素裡總是十分熟練的運用女性的優勢,該撒嬌的時候好不扭捏,需要落淚的時候眼淚也是說來就來,但真到了委屈得想哭的時候,江亭柳偏偏就不喜被人看到。
江亭柳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從肖一竹在外頭跌臉開始,心裡的委屈之情止都止不住,一直到剛剛他忽然那麼兇的喊自己名字,這委屈的情緒也跟著到了巔峰。
於是忍了許久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江亭柳越擦眼淚越多,最後淚水沒止住,反倒哭得愈發兇起來,抽抽噎噎的打著嗝,自己都沒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