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明霞暗中得意,她對自己哥哥可是很瞭解的,每當郭明瑞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就說明他是真的生氣了。
過了一會郭明瑞的目光又溫和起來,除了郭明霞外,就連江亭丹也沒看出他剛剛有心情不佳過。
江亭丹柔聲道:“明瑞哥哥,不如我們去一旁坐一會吧,這麼多人圍在這兒也是不便。”
郭明霞最看不慣便是江亭丹了,一想到她有可能成為自己嫂子——儘管註定只有幾年——郭明霞就覺得好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但郭明瑞偏偏對江亭丹一副十分有耐心又溫柔的樣子,聞言往後看了看笑道:“還是你想得周到。”
他原本就與幾個世家公子在談笑風生,這會更是引著眾人往不遠處的涼亭走去,走了幾步囑咐郭明霞:“照顧女眷本就是你的責任,你且等著一竹兄出來,問問情況再走。”
郭明霞內心有些糾結,她既想跟在郭明瑞身邊,防止江亭丹那個不要臉的纏著自家哥哥,又想趁機留下方便下手整江亭柳。
猶豫了一會,郭明霞還是覺得眾人都被郭明瑞吸引了注意力,這個時機十分難得,於是點頭應了郭明瑞的話,她衝江亭丹翻了個白眼,心道就讓你得意一會,等我教訓了你那囂張跋扈的庶妹,再來收拾你這個不要臉的。
江亭丹只當沒看到郭明霞的動作,她心中自有一套想法,此刻面上依舊嬌嬌弱弱,心中卻早就冷笑,就等著嫁入郭家了再對付這個小姑子。
外頭暗潮洶湧,屋子裡氣氛亦是十分緊繃,肖一竹從剛剛開始臉色就一直很難看。
江亭梅只見過肖一竹几次,印象中肖一竹總是神色溫和,聲音清淡,面對病人的時候態度總是不急不慌,很能安撫人心。
但現在的肖一竹看上去有些嚇人,他嘴角緊緊抿著,目光也含著怒氣,看也不看江亭柳一眼,一進屋就冷冷道:“我的藥箱沒帶來,青果去尋主人家要紗布剪子和常用的藥膏來。”
他看了一眼素錦,或許是氣勢太嚇人,素錦想也不想就行禮:“奴婢素錦。”
肖一竹繼續釋放冷氣:“素錦去取熱水和乾淨的棉布來。”
兩個丫頭都被肖一竹的架勢震懾了,昏頭轉腦間居然沒想起肖一竹並不是她們正經主子,就算要辦事也得江亭柳江亭梅開口才行。
江亭梅當然不會開口阻止,可一直沒說話的江亭柳卻忽然道:“對站住。”
青果和素錦立馬停住,青果敏銳的察覺自家小姐的心情十分不佳。
江亭柳坐得筆直,她也不去看肖一竹,只淡淡道:“青果之前給我重新處理過傷口了,你給四妹妹看一看,別留下什麼隱患。”
房間中猛然一靜,然後江亭梅、青果和素錦就覺得房間裡的氣壓更低了。
三人簡直快瑟瑟發抖了。
現在還看不出來江亭柳和肖一竹在互相鬥氣她們就是瞎的。
只是這兩人為何會生氣?主僕三人都是一頭霧水。
江亭梅端坐如鐘,實則不停用餘光注意著江亭柳和肖一竹,江亭柳始終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麼,但肖一竹的臉越來越黑江亭梅卻看得清清楚楚。
她生出一股直覺來,總覺得自己這會應該回避為妙。
但該找什麼藉口迴避呢?江亭梅十分苦惱。
還沒等她想出來,肖一竹忽然往她旁邊一坐,言簡意賅:“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