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丹不甘心就這麼一個人留下,便主動跟在後頭,只道也要去幫忙。
玉杯島上亦有郭家建的房屋,為了配合島上景緻,這些房屋皆是獨立坐落,並沒有連成一片的院落。
郭明瑞積極,島上散落各處的奴婢們自然也不敢怠慢,一路上都行動起來,最快的速度護著這一行人到了一座為客人準備的更衣間。
郭明瑞的身份太耀眼,很快這一行人就引起了其他公子小姐們的注意,來賞荷會的人又有幾個不想借此與郭明瑞多說上幾句呢?於是許多人都往這個方向聚集過來。
郭明霞第一時間知道了此事,她也帶著丫鬟們趕了過來,看到這邊圍著這麼多人,郭明霞忽然露出一絲冷笑。
她衝自己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心領神會,福了一福便偷偷走了,這會這裡人數眾多,誰也沒注意到郭明霞的小動作。
郭明霞走到郭明瑞身邊——剛剛江亭柳江亭梅帶著丫頭進了屋子,肖一竹也跟進去診脈了,郭明瑞反倒不太合適進去,便留在外頭等著結果。
江亭丹自然也是毫不猶豫的留下,她想趁此與郭明瑞說幾句話,誰料這一次又被人打斷了。
郭明霞一點不客氣的擠到了江亭丹與郭明瑞之間,她彷彿沒看到江亭丹憤恨的眼神,只開開心心的與郭明瑞打招呼,撒嬌道:“哥哥你之前去哪了?害我好找。”
郭明瑞笑得溫和:“我去接一竹兄,明霞,兩位江小姐落水的事情是怎麼回事?還有她們的衣裳又是怎麼回事?”
郭明瑞語氣嚴厲但聲音很小,只有郭明霞能聽清他的話,加上他依舊端著一副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任誰也看不出他正在責問郭明霞。
郭明霞並不是很怕這個哥哥,她是郭家的掌上明珠,家人無不疼愛寵溺,所以這會她十分無所謂地笑道:“什麼怎麼回事,那兩位小姐大概是從未見過我家這樣好的風景,看得忘形太靠近船舷了吧。”
她的眼珠子意有所指的歪了歪,靠近了郭明瑞一些低聲道:“哥哥,有些人家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你是皎皎明月,萬不可粘上那些汙泥中的人物。”
郭明瑞無奈的瞪了郭明霞一眼,他知道自己妹妹對江家十分不喜,卻不曾想到這份不喜居然已經如此濃烈。
他亦低聲道:“我自有分寸,你不要胡亂操心。”
郭明霞臉一沉:“我胡亂操心?哥哥可知道今日那江亭柳對我多麼不敬?若與她們成了親家,她家那不懂規矩的庶女恐怕更加蹬鼻子上臉了。”
郭明瑞微微皺眉:“她對你不敬?”
郭明霞低聲飛快的將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少不了添油加醋的給江亭柳上眼藥,聽完之後郭明瑞目光沉沉,對江亭柳亦產生了幾分不滿。
郭明瑞哪怕面上再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但骨子裡世家豪門的傲氣卻與郭明霞無異,在他內心裡,郭家與江家的地位有天壤之別,郭家對江家無論什麼態度皆是給江家臉面,但江家人對郭家哪怕有一絲不敬亦是大錯。
就算他猜到郭明霞話語裡有所誇大,但郭明瑞依舊感到了不舒服。
他們郭家金貴的小姐怎能容商戶之女當眾指責?郭明瑞臉上笑容不變,目光卻陰沉了幾分,只盯著緊閉的房門不知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