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傾冷笑了一下,將自己將定房需要的銀子付清,然後拿著自己的行禮就準備上樓:“別同這種人一般見識了,都說這不懂做人的人也不懂做菜,越是生活不如意才越是嘴碎,興許這只不過是個生活不如意的可憐人而已,總要給他留些突破口去安撫自己的。”
聽完柳傾說過的話,林楓他們也都笑了起來。
“姑娘說的對。”王栩賢同柳傾之間雖然沒有什麼堅定的友誼,但是在一些事情的看法上倒是很贊同柳傾,尤其是在知道柳傾廚藝的境界之後,王栩賢更加對柳傾這個姑娘莫名有些佩服了。
他們人多,這個出言挑釁柳傾的男人也知道自己說不過他們,便閉上嘴巴灰溜溜離開了。
可是到了傍晚時分,原本柳傾和林楓他們下樓豬呢比吃飯,卻聽到了大堂之中有人喧譁,那聲音也是十分熟悉。
“這樣的飯菜能吃麼?大家都是廚師,難道說就能讓這樣的飯菜進了我們的肚子麼?”是之前挑釁柳傾的那個男子。
林楓和柳傾對視了一眼,原本也不想管這件事情,便乾脆找了一個比較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些菜準備用飯。
可是那男子喧囂著,就差要砸桌子了,此時有人站出來責問:“範源,你有完沒完?就你事情多,來了這客棧之後你就沒安分過,怎麼的,以為你是第一樓主廚的弟子就能為所欲為了?!”
那被叫做範源的男人看見有人忍不住出聲反倒是叫囂得更加起勁了:“第一樓是天下第一的酒樓,我師父就是天下第一的廚師,你們這些外地來的算什麼東西,只會做一些地方雜牌菜的玩意也敢來我們京城參加大賽?!”
柳傾皺了皺眉頭,這個範源是怎麼回事?膨脹了?還外地廚師?聽他的口音似乎也不是完完全全的京城人士啊,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
不過出門在外,柳傾還是秉持著能不多管閒事就不多管閒事的原則,想著要安安穩穩等到決賽的那一天,絕對不能惹事,所以忍了忍,低著頭不去看那範源撒潑。
卻不想範源根本就不收斂,這罵完了外地的廚師如何如何又開始指桑罵槐:“這外地的廚師來參加比賽也就算了,這次大賽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怎麼連女人都放進來參賽了,真是道德敗壞,風氣敗壞……”
是可忍孰不可忍?!柳傾直接站起身來:“你這罵罵咧咧說誰呢?你不是自詡光明磊落男子漢麼?怎麼連個罵人都不敢指名道姓的罵?!”
林楓見柳傾站起身來,趕緊也站到她的身邊,範源原本是想動手了,看到林楓站起來還是有些發怵的,便只是努了努嘴:“你一個娘們,在家好好繡花就是了,來參加什麼廚藝大賽?拋頭露面還不是敗壞風氣敗壞道德?!”
敗壞你全家的風氣和道德!柳傾在心裡叫囂著,可是她知道,這個社會對女性的歧視根本不是一兩句話能夠扭轉過來的,她上前一步:“你這樣不喜女子,可你母親是女子,你父親的母親也是女子,沒有女子,哪來的你?當今家庭之中多數都是女子掌勺,也沒看到有誰因為吃了女子的做的食物就身子不舒服了,怎麼?還是說你根本就害怕你輸在我一個小女子的手上,所以才這樣大肆詆譭謾罵想要逼我退出?!”
範源愣了愣,他是看不起女子,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反駁柳傾的話,只狠狠看了柳傾一眼,不正面回答,只將桌子上的飯菜掃落在地:“你們這些外地廚師,不過就會些雜毛功夫,既然這客棧之中的飯菜這樣難以下嚥,不如你們都拿出點本事來,我們就好好比試比試,也讓你們心中有點數,你們這些外地的,是無法跟我們本地廚師比的。”
他這些話說完,柳傾嚴重懷疑這個人沒有腦子,這客棧之中住的多數都是外地廚師,畢竟外地廚師前來參賽沒有什麼固定的住所才會來客棧備賽,他這樣說就是將所有的外地廚師都變成了自己的敵人,全都得罪了一遍,若是遇到一兩個心術不正的,到時候大賽,指不定是要吃苦頭的。
只是柳傾沒有想到,範源都這樣挑釁了,卻沒有一個廚師出來應戰。
她想了想,多半是那些廚師不想講自己的拿手絕活秀出來,都是想在大賽上一鳴驚人的,所以現在不管範源怎麼叫囂,都不會有人應戰,可是不打敗範源,她心裡頭的這口氣還真是難以下嚥。
想了想,柳傾直接站起身來:“既然你想比試廚藝,那就讓我這個被你看不起的女子來同你比試好了。”
見柳傾站出來,其他的廚師都像是鬆了口氣一樣。
只是範源卻露出了更加嫌棄的表情:“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女子而已,你不如我是理所應當的,到時候我就算是勝利了也會被說成是欺負女子的,你還是回去吃你的東西去吧。”
“喲?這是不敢?”柳傾卻不是什麼善茬,她冷笑了一聲,這個範源是個好勝心極強的,她自動請纓既然被看不上,那就乾脆用激將法。
反正不管如何,她都要給這個範源一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