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了一口氣,坐直了身子,緩緩道,"當年,趙曼柔還沒有升上姨娘,不過是你母親身邊的一個小丫頭,但是因為在你娘懷孕的時候,爬上了老爺的床,所以一步登天,升上了姨娘,但是她還不滿足,不甘心被你娘壓著,所以就買通我,在你娘生產那日,讓你娘難產……"
"如今我也算是遭到了報應,罷了,罷了,這一切都是我種下的因,你若是想為你娘報仇,便將我這把老骨頭給收去了吧,左右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陳婆婆哭的有些動容,旁邊的柳傾早就心揪在一起,這個蛇蠍,新仇舊恨,她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讓她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她這個人,向來是恩怨分明的,對於有仇的人她不會手軟。
陳婆婆的處境,她早就從小女孩那裡聽說了,而且陳婆婆現在神志不清,底下的兒女又沒有一個孝順的,她也算是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林楓看到柳傾強忍悲痛,拍拍她的後背,道,"你不必太過傷懷,這趙曼柔作惡多端,心腸歹毒,肯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柳傾下意識咬著下唇,睫毛輕輕顫了顫,縱然並不是她自己的親生母親,可是她在現代的時候,母親就是因為難產去世的,就算是活了兩世,她都沒有叫過一聲孃親,每次看到其他同齡的小女孩伏在媽媽懷裡,軟軟糯糯地叫著孃親,她的心肝都會發顫。
但是因為穩婆已經瘋癲了,她說的話肯定不能當做證詞,柳傾只能再尋他法。
這個趙曼柔,害死了自己的母親,竟然還能如此坦蕩地面對自己,當真是臉皮厚到了一定的地步。
想來她這次派人來取自己的命,就是擔心自己發現什麼吧。
好在蒼天有眼,竟然讓瘋癲的陳婆婆說出了當年的真相。
她渾渾噩噩的,不知道怎麼回到的郫縣,當馬車停在酒樓門口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回來了。
"下車。"
林楓掀開簾子,目光擔憂地看著柳傾
"送我去柳府吧。"
她掀了一下眼皮,眸子閃閃的,不知又想到了什麼主意。
林楓有些擔憂,明知道趙曼柔想要取自己的命,還要去柳府,這不是擺明了往虎口裡面送嗎?
他抬頭看看天色,道,"天色不早了,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去?"
"這件事一定要在天黑的時候才能奏效。"
說完,她衝著車伕道,"回柳府。"
"停下,你今日累了,明日再回。"
柳傾無奈,只能下車。
王栩賢聽到柳傾歸來的訊息,連忙從廚房裡出來,目光在看到林楓的時候,突然變了臉色,心道,這個好小子,誑我去廚房裡幹活,自己倒揹著我去找柳傾了。
"王栩賢,你為何穿著我的衣服?"柳傾看到王栩賢身上的衣服,不由得一愣。
王栩賢把自己代替柳傾幹活的事情說了一遍,眼神得意地看了林楓一眼,一邊責怪道,"你怎的自己一個人去那狗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小山村子,萬一有個什麼好歹,豈不叫人擔憂,下次若有這種事,旁的人忙,我是個清閒的,大可以告訴我一聲,我自會陪著你一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