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酒樓剛剛恢復元氣,正是積攢人氣的時候,這個時候若是偷工減料,對酒樓的影響很大。
趙曼柔在背後白了一眼,暗罵柳益元迂腐,嘴上說著,"老爺,妾身也是看老爺發愁,於心不忍,才出此下策,老爺可不要怪罪。"
柳益元現在哪裡還有心思怪罪,他揉著腦袋說道,"你也是好意,我不會怪你的。"
連著幾日,賭坊老闆日日上門要債,惹得柳益元在街坊鄰居面前抬不起頭。
他想了想,只好聽從趙曼柔的建議。
到了酒樓,他吩咐了一下,讓酒樓做菜的時候少放一勺,客人吃剩的東西,可以拼湊起來,再裝成一盤送上去,餘下來的錢,都進了他自己的口袋。
柳傾覺得有些奇怪,以前柳家酒樓的食材都是天天送,生意好的時候一天能送上兩三次,現在基本上都是兩三天才送一次,但是客流量並沒有少很多。
她覺得很奇怪,覺得酒樓裡出了內鬼,打算暗中調查。
容宿回京後,把這一路上的驚險遭遇告知了英王夫妻,夫妻二人聽到柳傾有勇有謀,化險為夷,便想親自來認識認識。
兩人此行只為了試探柳傾,所以一路上喬裝打扮成商人,在柳家酒樓找了個包間。
夫妻二人旅途疲累,便要了點酒解乏。
英王看著一盤盤稀奇古怪的物事端上來,覺得新鮮有好吃,便讓人把柳傾叫過來。
柳傾看出來兩個人氣質脫俗,絕對不是一般的商人,倒像是當大官的,但是人家不說明身份,她也只好跟著演戲。
"你就是這裡的廚子?"英王臉上帶著慈祥,口氣也輕柔了幾分。
"嗯",柳傾乖巧地點頭,"我們這裡靠海吃海,都是現撈上來的東西,聽說二位是內陸過來的,不知道二位吃不吃得慣?"
"吃得慣,"英王妃笑著看柳傾,覺得眼前的女娃長得水靈靈的,一點也不像做飯的廚子,倒是有些像宮裡面的主子,但是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嬌氣,比宮裡的那些看著舒服多了。
"這是賞錢,你拿著,"英王身後的隨從接過來銀子,遞到柳傾手裡。
柳傾看著眼前十兩銀子,忙擺手道,"您二位吃著好,我就很高興了,不能要您的賞錢。"
英王夫妻對視一眼,笑道,"拿著吧,我們也是看你挺討喜的。"
柳傾覺得自己再推辭下去就有點矯情了,反正這點錢在人家眼裡也不過一點零花錢,便接下來,說道,"那二位慢用,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回到府上,英王和王妃突然上吐下瀉,全府上下忙壞了,匆忙找來大夫。
大夫把完脈,問道,"老爺和夫人可是吃了什麼東西?"
兩人面面相覷,只道是吃了柳家酒樓的飯菜。
大夫摸著山羊鬍,"這兩日從柳家酒樓吃壞肚子的人還真是不少,這世道,外面的飯菜也不敢吃了,夫人和老爺這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導致腸道不適,我這裡開幾服藥,煎下去吃了就無礙了。"
送走大夫,英王氣得捶著身下的太師椅,"把那個酒樓的廚子給我抓過來,真是大膽,竟敢做出這等昧良心的事。"
很快,柳傾被抓到英王暫居的別院。
縣令聽聞英王來到,嚇得趕緊來到別院問安,正好在路上聽說了英王和王妃二人在柳家酒樓吃壞肚子的事,嚇得烏紗帽差點沒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