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儀笑道:“那這便走吧。”
郭儀邁開步子往前走去,黑甲的軍士紛紛向兩邊散開,留出一條道來,郭儀看見,正前方,大營的深處,中軍帥帳同自己迎面而立。
北人多豪邁,就是這帥帳也能看出一二,郭儀曾經待在安西軍中,每到一處,中軍大營都是就地伐木而立,每每大費周章。而這四方軍的東大營中,帥帳竟然就真的只是一個巨大的帳篷,和金國倒是相似。
帥帳佔據著整座東大營最高的位置,它的背後以一個長坡,坡底就是那演武場。郭儀身後跟著一大群人,都隨著他來到帥帳之後。
此刻,那巨大的演武場中,安靜地矗立著萬餘四方軍,他們由北向南,一字排開,各個軍種,間隔約莫一丈,既不會和身邊的不對脫節,也不會和其他的兵種混到一起去。郭儀站在長坡上,從坡底看只是一個小小的黑點。各衛見到那小小的黑點,都高高舉起手中的兵器,呼喊道:“郭總兵,郭總兵!”
那氣勢如同山呼海嘯一般,衝著郭儀的臉狠狠地打來。
術虎灼和許安本就不是久經戰陣的人,尤其是術虎灼,從來沒有上過戰場,此刻見到這樣規模的軍隊,多少被氣勢所震懾,面色有點不自然。溫博彥看在眼裡,心底竊笑,隨即又看向郭儀,想要看郭儀也露出這樣的表情。
但是,那聲浪中的郭儀卻是巋然不動,臉上的笑容簡直遮掩不住。若是身邊麼有這麼多人,他恐怕會笑出聲來——這樣一隻強大的軍隊,現在算是自己的了。他很自信,認為自己能夠收服這隻軍隊和它之中的將領。
“溫將軍。”郭儀揮手向坡底的四方軍示意後,轉過身來,對一旁的溫博彥出聲道。
“末將在。”
“這四方軍可是有兩萬餘人?”
“回總兵,四方軍共有軍士二萬餘人,分成十個衛,由我其七人分別統領。”他說著,指了指自己和身邊的幾個將領。
“溫將軍不介紹一下嗎?”郭儀自己是知道的,卻開口要溫博彥介紹一下。不是為了削溫博彥的面子,而是走個流程。
溫博彥雖然沒有推脫,卻也沒有一一介紹,而是說道:“還是各位將軍自己上來介紹吧。”
他自己走到最前面,指著坡下打頭的騎兵,道:“總兵且看,打頭的一衛二衛乃是騎兵,末將溫博彥,暫時率領二衛。“說完他退了一步,和眾將領站成了一排。
郭儀點點頭,他知道這二衛的參將乃是溫博彥的兄長,只是如今病重在家,二衛也由溫博彥統領。這一衛二衛的騎兵乃是四方軍精銳,那淡淡的殺氣使用人血養出來的。
溫博彥身邊一個將領出來了,他的打扮倒也算正常,只是那雙大手,與他乾瘦的身軀有些不協調。他是三衛的參將尚天銀。
“總兵且看,”他也學著溫博彥的樣子,指向坡底,道:“三衛是弓兵,由末將統領。”他的聲音不大,說完就退回了溫博彥身邊,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