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儀的隊伍出了城,不久就能看見四方軍的東大營了。
騎馬出城這一個多時辰來,但是隊伍中的眾人卻是並沒有一丁點兒疲態,盡都是一臉幹勁。看見那黑壓壓的營房,都看向郭儀。
郭儀向來不穿鎧甲,今日也是這般,穿了一身灰白色的袍子,外面罩了一層大氅,他不過大致認清了進入大營的路,一牽馬韁,道:“都跟著我走,咱們去會會他們。”
本來有些緊張的氣氛都被郭儀這豪邁的姿態給衝散,眾人都跟著郭儀往大營去了。
稍微近了些,大營的正門漏了出來,不同於郭儀這邊,只有十餘人的隊伍,大營的門外卻是密密麻麻地排列著著甲的軍士,為首的數人,身著黑色的鎧甲,騎在高大的駿馬上,一個個像是門神一般,等待著什麼。
“來者不善啊。”許安見狀淡淡說道。
“沒事兒,我才是總兵。”郭儀的並不停下,徑直往門邊去了。
按理說四方軍應當有是個參將,也叫作鐵騎統領,但是因為傷病和年齡,有三個參將都掛著職務,留在家中。如今這四方軍中只有七個參將,除卻劉普交代好的兩位,還有五個統領,都站在郭儀的對立面。
兩隻隊伍終於只剩下十餘步的距離,郭儀看清了那門外騎在馬上的數人,數了數,正是七個。
“郭總兵?”一白鬚老將出聲問道,他的聲音中氣十足,傳出好遠。
“我是郭儀。”
話音剛落,只見那數位馬上的將領都翻身下馬來,道:“末將參見郭總兵。”這七人翻身下馬行禮,而他們身後黑壓壓的軍士也是一整片拜了下來。
郭儀從許安手中接過朝廷的委任狀,翻身下馬,走上前去。他一隻手拿著委任狀,另一隻手將幾位統領一個個扶了起來,道:“幾位統領還請起身。”
那幾個統領一一起身,而他們身後的隊伍也紛紛站起來,甲冑碰撞摩擦的聲音不絕於耳,彷彿是用鋼鐵演奏的樂曲。
“他們看上去還挺尊敬總兵的。”許安和術虎灼早就跟著郭儀下了馬,此刻他低聲向一旁的術虎灼說道。
“越是尊重越說明他不相信你。”術虎灼頭也不偏,就直直地看著不遠處的郭儀。
許安聽了這話,閉了嘴,覺得術虎灼說得在理。
“末將溫博彥,恭迎郭總兵。”那最先出聲的白鬚將領此刻又是拜倒在地,原來他便是這四方軍中話語權最重,行軍打仗最最厲害的老將溫博彥,他手中掌握的是四方軍中最最重要的騎兵一衛和二衛,他的名字,郭儀早就聽過了。
“原來是溫將軍,早聽聞溫將軍大名,快快請起。”郭儀又一次將他扶起,而在溫博彥身邊的將領也紛紛再次行禮,郭儀一一見過,每一個名字他或多或少都在文書裡見過了。
“請郭總兵移步演武場。”眼見寒暄得差不多,溫博彥說了此話,臉上的表情古井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