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德出來,皇帝鬆了一口氣,若是許德今日要破罐子破摔,他這小皇帝才是真的欲哭無淚。他開口道:“秦王有何妙計,快快說來。”
許德掃視身後的群臣,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哼聲,隨即開口道:“皇上所言,臣以為,這戰事,得開,金國,咱們得打!”
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看,對金國的戰事開啟對許德都沒有好處,只是許德這一句話,就讓群臣有些暈了。
“北境所缺的無非就是糧草軍械,我安西軍有得是。”許德說這話時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安西軍這些年來的經營絕對不是京中那群只會紙上談兵的臣子們能夠想象的,許德用了我安西軍這樣一個大不敬的說法,也沒人能或者敢去追究。
皇帝聽了我安西軍四個字有些繃不住臉色,但還是問道:“秦王願意將糧草分出北境,支援御將軍?”
“諸位心中所想,許德心中明白,無非是想著我安西軍西線遲遲不進,想用北境戰事來壓我嘛”許德冷笑兩聲,繼續道:“我可以分出糧草軍械支援北線,但是,運送糧草的隊伍也得是我安西軍,人數由我來定。為了安全,燕主城往西的城池,都由我安西軍負責防衛。”
許德說完,也不管那些還處在震驚中的臣子,又對皇帝問道:“皇上意下如何?”這一計策實際上是馮天壽說給他的,只是馮天壽當時只當笑話說與許德聽,除了瘋子,誰也不敢來同許德同歸於盡。無論從郭儀的角度,還是從現實的角度,給北線糧草實際上都是可行的。要糧草,可以啊,拿地方來換!
皇帝被許德驚了一驚,好些日子許德沒在朝廷中露出爪牙了。皇帝聽了許德的話,道:“啊,這,這北燕行省,向來由御氏做決定,若是秦王當真要做也要同御將軍商議啊,朕……”
“您是皇帝,這您都做不了主嗎?”許德打斷了皇帝,這短短的一句話,無疑是當著群臣的面狠狠地扇皇帝的耳光,反觀許德,腰間的寶劍閃閃發光,衣袍無風而動,王霸之氣蔓延開來。
皇帝羞怒至極,起身指著許德的鼻子,吼道:“許德!”
許德在這種情況下竟然站起身來,直面皇帝的眼神,朗聲道“臣在!”
皇帝腦子一片空白,跌回龍椅中,他不知道如何是好,那群他信賴的忠臣此刻一個個低著頭,似乎看不見許德這欺君罔上的行為。
“皇帝累了,待帶皇帝下去休息。”許德不客氣了,吩咐侍衛將皇帝帶下去。儘管皇帝身邊有御林軍,但是那侍衛上來攙皇帝時,卻是沒受到一點阻礙。皇帝被攙住雙手,雙腳拖著往宮裡去了。
許德站起身,轉身看向身後的群臣,他的雙眼像是兩柄短劍,刺進了站立的臣子的眼裡。
有人跪下了,是監察院的一個御史。
第二個人跪下了,是禮部的員外郎。
不斷地,越來越多的人選擇跪下,跪倒在許德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