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跪下行禮。
我點頭說:“免禮,起來說話吧。是不是答依俐王妃……”
“是,公主料的不錯,她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說待王的葬禮一過,所有王的女人就都要被送回國去,正在吵鬧。”
亞莉走過來跪在我腳邊,把染成桃色的指甲用臆羚毛皮一點點磨回本色。我說:“不必理會她,也絕不許旁人和她接近。”
“說到這個,今天一早就有努比亞人說送了東西來給王妃,我沒有讓他們見面。”
“做的好很塔莎,不必對她客氣……”我看著淡紅的指甲一點點變成透明的原色:“你去吧,儘管便宜行事,一切有我擔待。”
“是,奴婢告退。”
亞莉問:“努比亞人一早就跑進宮來做什麼?王去世的訊息,應該沒有傳到努比亞國內才是,他們這會兒就過來是意欲何為?”
“這個女人……”我冷冷的說:“她的心思簡直是路人皆知。努比亞還想有什麼做為?曼菲士與西奴耶是早有防備的,他們想趁亂下手,那是痴心妄想。”
亞莉替我整好衣飾,俯身退至一旁。
我去神殿與僧侶們一起祈禱過,然後去檢視喪禮的事宜安排,越是此時事多人雜,越要加強宮中的防備,國庫的支出一下子增大,各種用品祭品也全要一一準備並過目。亞莉也很辛苦,許多事都是她在我一旁幫我。荷爾迪亞也來了,默不做聲的接手了一部分的工作。我並沒有趕她走開。說到底,她只是暗戀小曼而已,從沒有趁著在我身邊近水樓臺的便利去接近曼菲士——而且話說回來,她比曼菲士年長,相貌也不算美麗,她自己心中也明白曼菲士喜歡的女子不會是她這樣子的。
其實,倘若曼菲士會喜歡她,倒也不錯,伊姆霍德布老成持重,是父王原來的左膀右臂,可以預見,曼菲士成為新法老,他依舊會是掌舵的宰相。曼菲士娶他的女兒,怎麼看也不是一樁壞事。他家並不是世襲貴族,除了伊姆霍德布,也沒有別的勢力人物,就算是坐大也不會成為中國常見的外戚之患。
但那些是不可能的,曼菲士對荷爾迪亞別說沒有那個意思,你去問他荷爾迪亞是誰,他恐怕都得想一想才能回答你:哦,是宰相的女兒吧?似乎是我姐身邊的女伴。
僅此而已。
我想荷爾迪亞自己也是很明白的,所以她從沒有往曼菲士跟前湊過。
不是一路的人,硬湊合也沒有用。
“公主,你放心,我知道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她在我面前跪下來這麼說。
和明白人打交道還是比較省心的,我點點頭。
可是接下去她又說:“曼菲士王子將來一定會和公主結婚,我會永遠祝福公主,效忠公主的。”
我差點摔一個趔趄。
這件事怎麼還在提起呢。
我和曼菲士是新姐弟,我不可能和他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