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風一樣來去自如,過得更快,一個月就這也去了。
陸清羽清醒的時候習慣性用手摸枕頭有沒有東西,摸出來是空的心裡有些波瀾,不久聽到廚房裡“咯吱”“咯吱”的聲音就猜到大概是阮軟在做飯。
陸清羽勾了勾嘴角,輕輕笑了笑,掀開鋪蓋很快換上衣服起身,他想迫不及待去給阮軟個驚喜,嚇嚇她,結果一不小心就給撞到了牆上。
疼的他喉嚨發出“啊”的聲音,動靜太大傳入到了剛把菜端到桌子上的阮軟耳朵裡,聽到不對勁,連忙擦了擦手走過去。
阮軟問道:“怎麼了?”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以為就只是單純地被門撞了一下,想伸手看他撞的地方有沒有怎麼樣,沒想到剛要把手碰到他額頭的時候,被撲了個空。
“先別碰我!”陸清羽衝他吼道,猛地把她推開之後下意識就是把門立馬給反鎖。
腦袋不知怎麼的就襲來一股劇烈的絞痛,緊繃著整個神經。
他冷汗扒滿了肌膚,不聽外面的敲門聲到底有多猛烈,他只知道現在不能見她,萬一情緒失控把她傷著了該怎麼辦?
萬一另外個人格出來了把她怎麼樣了該怎麼辦?
這種情況總是時好時壞,他沒告訴阮軟,這休息的時間,雖然看上去是規律了,也能感覺到餓了,卻總是時不時地做噩夢。
陸惠惠也沒告訴阮軟,一旦人有了人格分裂症之後,是經不得撞擊的,哪怕是輕輕被門撞了一下。
只要一被撞就很有可能出現另外個人格,然後代替他佔據他的身體。
如今他就有這種靈魂交錯的感覺,兩個不同的靈魂在身體掙扎著要佔據這個身體,他形容不上此時此刻疼痛無比的感覺,像是要把血管用力從肌膚裡炸開,也緩解不了疼痛。
門外的阮軟一直敲著門,又驚又慌,聲音低啞道:“清羽,你開門,讓我進去看看你怎麼了?你別這樣,你開門啊!陸清羽!”
“讓你走啊!聽不懂嗎?”他也不知道是實在太煩了的原因還是不想讓她看到現在這個樣子,當場就毫不猶豫地衝阮軟吼了過去。
他又不是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阮軟又怎麼會輕易撇下他離開?
阮軟拍門道:“我不走!我要陪著你!”
陸清羽沒有反應,也突然就沒有什麼動靜了,阮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把耳朵緊貼在門上,聽著裡面除了微弱的喘息聲也沒有什麼動靜。
“清羽?你在嗎?”阮軟放低了聲音,又繼續說道,“陸清羽,你回答我,在不在?”
癱坐在地上的陸清羽喘息了好一會兒後,嚥了咽喉嚨,不管臉上扒滿肌膚的汗水,平靜下來後才慢慢舉起手摸著開關,慢慢把它往下擰將門開啟。
他踉踉蹌蹌地爬了起來,還沒站穩就被阮軟猛地抱在懷裡,緊接著就是她痛徹心扉地哭喊聲:“陸清羽,你這個混蛋!關門幹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剛剛有多害怕?我真恨不得一把火把這門給燒了!用道具把門給砸了!”
陸清羽靜靜地被她抱著,只是嚥了咽喉嚨,微微喘息著,眼裡掠過了一抹詭異的目光。
他沒有說話,就那麼靜靜地讓他抱著,他不能表明表明自己的身份,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陪著她。
這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兩個月就這麼過去了。
這兩個月過得說好不好說差也不差,很多時候阮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