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還浮現出從那晚以後跟陸之昂玩耍的畫面,每一幕都如同鋒利的刀一樣狠狠扎進心臟,感覺快要窒息。
“之昂哥哥,你不要走!!你不是說過我們會永遠不分開一直在一起嗎?你明明說過的!明明說過!”
阮軟跑的太快,摔了一跤,再爬起來,車子已經拐彎消失在了視線裡,她這次就算拼盡了全力也沒有追上那輛車,最終只能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眼睜睜看著那個說要跟自己永遠在一起的男孩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車裡的男孩儘管看不到她的追趕,還是把反揹著車鏡,深沉的目光向車窗外投去,很想跟她在一起。
“你們帶她一起走吧,好不好?她是我很好的朋友。”
看上去中年父親般的模樣,下巴長了胡塞,摸了摸他的額頭,誰知竟被他那惡鬼煞神般的瞪了一眼,還聽著他嘴裡怒吼道:“你們憑什麼要帶我走?憑什麼?”
“傻孩子,不都說了嗎,你是我們失散多年的兒子,我們最近才找到線索說你在福利院這才把你接回來的。”
看著滿口胡言亂語的“父親”,小男孩只有極度的厭惡。
本來見到父母應該開心的他,如今不知道為什麼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陸之昂應該是徹底絕望了,把它化為憤怒,噴薄而出,“騙人!你們才不是我爸媽呢!你們不是!”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們已經確認你就是我們的孩子,你再不相信也沒用!”說話的是染著金黃髮色的中年婦人,語氣犀利,狠狠地戳在他的心上。
回到家以後,陸之昂發了高燒,達到40.1度,昏迷了整整兩天一夜,醒來之後什麼也不知道了。
從有記憶開始,就知道自己是陸清羽,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變得不愛說話,不愛笑,做什麼事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現實。
陸清羽陡然睜開眼睛,猛地坐了起來,像是被水裡撈出的魚一樣,喉嚨乾的有些疼痛,捂住胸口拼命的喘著粗氣。
“boss大人!你怎麼了?boss大人?”阮軟被驚醒後已是第二天清晨,看見他終於醒來,幾乎忘了所以。
此時,所有人隨著阮軟的喊叫聲紛紛跑來了別墅二樓,都滿臉興奮又焦急地望著他倆。
僵硬了好幾分鐘,陸清羽彷彿終於得救,喉結上下攢動,抿了抿嘴唇,若有所思地看著阮軟,沉默不語,就像是木頭人。
阮軟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挑了挑眉,疑問道:“boss大人,你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一秒。
兩秒。
三秒。
半分鐘過去,他依舊那副表情,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這個女孩身上,腦海裡的那一切記憶片段,都是關於他的回憶。
他殘缺的記憶,終於找回來,他現在百分之百的確定,面前的這個女孩兒就是福利院的阮軟,也是現在的阮軟。
看見他不說話,所有人都著急的如一個鍋裡暴躁的螞蟻。
“舅舅,你……還好嗎?”
“陸總,你可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們這一群人都擔心的快要瘋掉了。”
“是啊,尤其是阮軟,整個晚上幾乎沒合過眼,一直守在你身邊,也沒怎麼吃東西,我們都給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