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點一十五分。
“阮軟......”躺在床上的陸清羽做著噩夢,一直呼喚著她的名字,額頭冷汗涔涔,眉毛也快皺成一條弧線。
聽著他的聲音阮軟眼睛立馬雪亮了起來,握緊他的手,激動喊道:“boss大人,你是在叫我嗎?”
可陸清羽並沒有聽見她的聲音,只是嘴裡一直在呼喊著她的名字,阮軟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麼樣的噩夢,怎麼叫都不醒。
此時沈忻洲端了茶點上來,耳邊嗡嗡作響,愣了半天,才把茶點放在了桌子上,溫柔說道:“阮軟,你要不休息一下吧,從你來了之後到現在你是一點東西也沒吃,就算要照顧我舅舅,也要把自己身體養好啊。”
“為什麼boss大人還不醒?他已經昏迷了很久了。”阮軟臉色看上去屬實蒼白,嘴唇也乾燥的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如行屍走肉般坐在那裡。
就連聲音說出來都有些沙啞。
沈忻洲目光掃視了一眼,把點心遞在她面前,勸說道:“阮軟,我舅舅他一定會醒過來的,你要相信他。”
阮軟聞到香味,看著他遞過來的茶點,有些驚訝,在她的記憶裡,明明這傢伙整天傻兮兮無憂無慮的,如今卻也是成熟穩重、顧全大局的男孩。
今日與旁日很不一樣,好像就跟個變了個人似的,一夜之間長大了。
“看著我做什麼,吃啊,難道你想讓舅舅醒過來看見你這副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啊?”沈忻洲遞給她的手舉在空中有點酸。
阮軟眼睛果然有了光彩,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被這麼一說,覺得胃裡還真是空空。
下一秒,阮軟立馬拿起他送的茶點三兩下就給吃完了,又咕噥喝了一大杯水,擦了擦嘴角的渣碎。
沈忻洲看到她這麼憔悴的樣子嘆了嘆氣,又問道:“你還吃嗎?”
“不用了,謝謝你,忻洲。”儘管吃了飯,阮軟還是沒有活氣,面色依舊白紙如灰,身體一起身還搖搖晃晃的沒有力氣。
沈忻洲擔心這舅舅還沒有好又把舅媽給累倒了,說道:“阮軟,你去休息OK?這裡我來照顧就可以。”
他真的無法想象平時活蹦亂跳的阮軟竟然有一天會為了舅舅變成這個樣子,她如果還說對舅舅的這種感情不是喜歡,打死他都不會信。
她需要休息,特別需要。
半響,阮軟撐著那起了一層皮的嘴唇輕輕說道:“我沒事,你不用管我,你還小,正在成長期,你先去睡吧。”
“小個屁!你要是不睡,我也不睡,再怎麼說你也是我準舅媽,他是我舅舅,我怎麼睡的著。”沈忻洲戾色重人。
望著床上還是昏迷不醒的陸清羽,沈忻洲嘆了口氣,心裡念道:“舅舅,你到底怎麼時候醒啊?你再不醒來,你女朋友就要陰陽兩相隔了。”
“阮軟……”
夢境裡。
一般到了四五歲的年紀,福利院的孩子們都會被那些大人們漸漸抱樣,陸之昂他們也不例外。
終於到了某天,聲稱是陸之昂親生父母要把他給帶回去,阮軟得知此事後,拼了命地追著那輛跑車。
“之昂哥哥!你別走!之昂哥哥!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坐在車上最後一排的小男孩,雙手扒著窗戶,眼睜睜看著後面的阮軟向他跑過來。
可是就算她跑的再快終究只有兩條腿,怎麼可能跑的過車子呢?
那年紀只有五歲的她,在車子後面拼了命地追趕著,連氣都來不及喘一下,臉上流著珍珠一樣大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