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米,劉米,你……你看到了嗎?”
我點了點頭,恍然又想起我們身處一片黑暗之中,目不視物。“你看清楚是什麼了嗎?”
趙風箏頓了好一會兒,密室裡靜的落針可聞,饒是經歷過一些風浪,我仍是感覺後背有些發冷。
趙風箏終於說:“牆上好像有人,我好像看到有人。”
她話音剛落,牆壁上又是一道慘白的閃電,照亮之處,我竟然看見高高矮矮的群山,群山之間,似有綽綽人影在來往走動。
我心裡有些怵,趕快從口袋裡翻出手機。在這個鬼地方,雖然沒有訊號,但好在手電筒還能用。
只不過,手機上的小電筒光亮十分有限,就像是遙遠星際的一粒星灰,豆大的光點在一片黢黑之中若隱若現。
我低頭看了看,手電筒照明之下,我甚至都看不到我的腳面。
忽然,“啪”的一聲脆響,我的手機應聲落地,繼而,不知是誰在遠處哀嚎了一聲,聲音無比淒厲,我平生所聞,只有厲鬼的喊叫聲能與之比肩。
再接著,像是巨石入海,整個密室裡都沸騰起來了,鞭子的脆響聲不絕於耳,厲鬼的嚎叫聲此起彼伏。
我往四周一看,只見四壁上都是起伏連綿的群山,山谷間披枷帶鎖的人來往不斷,在他們身後,有造型奇異的人揮舞著長鞭、鐵鏈,驅趕著他們向前。
群山中,有一處高山格外顯眼,一眾山峰在它腳下都顯得渺小。那座山峰上氤氳著濃重的黑氣,遮擋住整片山頭什麼也看不清,只能在驚雷四起的時候,略微看到山上有濛濛火光。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本能的,我握緊了黑虎調魂旗,默默唸動真訣想要把二寶召喚出來。可是我跟二寶的聯絡十分微弱,我甚至都感覺不到它的氣息。
“趙風箏,趙風箏,你在哪?這是個什麼地方?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二寶的氣息,我召喚不出他了!”
趙風箏不知道去哪了,她沒有回應我。我正要再叫她,忽然有一個人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掙扎著想動手,趙風箏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別說話,是我!”
我不知道她在搞什麼鬼,但是她向來比我們有主意,道行也高深一些。莫非,她看出了這裡面的名堂?
耳邊的鬼哭狼嚎聲聲不息,我只感覺身上的雞皮疙瘩一個勁兒往下掉。這他媽簡直是掉進了狼窩裡!
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有一道火鐮劈頭蓋臉地甩了過來。趙風箏一把將我推開,那道火鐮像是閃電一般將我倆中間的黑暗空間一劈兩半。
我往後一退,絆到譚轍的身體幾乎摔倒。與此同時,另一道火鐮緊隨而至。
我倒是可以翻個跟頭逃跑,可是我身後的譚轍估計就要慘了!我來不及多想,縱身撲倒,用血肉之軀擋住了飛來的火鐮。
幸虧我身上揹著雙肩包,包裡的東西幫我緩衝了部分力道,饒是如此,我後背也傷的不輕。
伴隨著一種熱油灼傷的痛感從後背傳遍全身,我他媽冷汗嘩啦啦往下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