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風箏朝病房的方向努努嘴,若無其事地說:“在鬧呢,我等一會兒去吧。”
她說的鬧,指的自然是譚澈。
自從譚澈受傷,他的脾氣就越來越暴躁。自從他跟馮叔叔失蹤了一回,脾氣非但沒有摁住,性子反而越發多疑起來。
平日裡對著譚轍和白秋萂發脾氣也就算了,就連我和趙風箏這兩個外人,也吃了他好大一頓派頭。
因此,我和趙風箏都心照不宣,寧願在護士站陪小護士拉家常嘮嗑,也絕不輕易再往他跟前湊。
“這回又是因為什麼?”
趙風箏一副漠不關心的表情:“具體不知道,就聽到他說什麼出院啥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早上的時候他就因為我這事情鬧過一回,不過被譚磬侗和文雋壓了下去,這怎麼……一天都不到,又鬧起來了?
我們這邊還沒把話題拓展開,電梯門“叮咚”一響,譚轍大跨步從裡面走了出來。
趙風箏簡直是喜形於色,就只差飛奔過去了。“你這一天都幹嘛了?打電話關機,發微信不回!”
譚轍趕忙解釋:“手機沒電了!”
“事情辦的怎麼樣?”
譚轍點點頭,眼睛中難掩笑意:“辦好了,我已經把銅像重新埋回去了!對了,我哥怎麼樣了?”
我笑說:“你還指望他立刻恢復如初嗎?”我朝病房的方向努努嘴,小聲說:“正跟你嫂子鬧呢!”
譚轍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輕輕嘆口氣,低聲問:“又鬧什麼?”
我把趙風箏聽來的關鍵詞告訴他,順便勸了一句:“要我說,他想出院就讓他出院吧。你們家那麼闊,就算想把主治大夫請回家日夜照料也不是不可能。更何況,他已經回覆的差不多了,勉強讓他就在這,只能讓他心情鬱結難舒,更不利於養病了!”
譚轍搖頭說:“現在還不能讓他出院,再等兩天吧。”
這一回,不光是我好奇,就連趙風箏也忍不住問:“為什麼?”
譚轍小心地掃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用手捂住口鼻,垂下頭,低聲對我倆說:“坨鐸大師說了,明晚來醫院幫他驅邪解厄,大師說,他背上的紋身……不能再拖了!”
我心中一震:“他要來醫院?要在醫院做法事?”
“坨鐸大師說,非醫院不可!”譚轍沒有給我問為什麼的機會,先一步擺擺手說:“等我先去安撫我哥,過一會兒,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們吧!”
我和趙風箏對視一眼,默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