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風箏說:“我本來是打算把裡面的蠱蟲轉移的,可是當我揭開缸子的時候我才發現。這個小東西……”
她在紅紙小人兒的頭頂輕輕拍了一下,看似責罵,卻又飽含親暱。
“它竟然把蠱蟲吸收了……所以我就改變了主意!”
我目瞪口呆:“什麼叫做……吸收了?”
趙風箏用下巴指了指滿地打滾的根毛,淡然說:“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根毛一直捂著臉,嘴裡不停地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透過他稀疏的指縫,我看到根毛臉上黑黢黢一片,尤其是眼睛的部分,兩隻眼珠似是被什麼融化了一樣。眼眶裡黑咕隆咚一片,什麼也沒有了!
這他媽也太……毒了吧?
我話剛一出口,原本還乖乖躺在趙風箏手心裡的紅紙小人兒猛地抬起了頭。
紅紙小人兒就是片沒有厚度的紙,頂多算是個二維物體,可我卻能感覺到它不善的目光。
“根毛,根毛——”不遠處傳來兩聲驚呼,我們轉頭一看,貢樹倉惶而來,他手裡拿著一個葫蘆,跑的滿頭都是大漢,臉上神色十分悲痛。
貢樹撲在根毛身上檢視他的傷情,嗚嗚咽咽地哭了一會兒,又猛然抽身而起,一雙眼睛像是淬毒一樣死死盯著我和趙風箏,他雙目血紅,手裡的葫蘆微微打顫,就像要把我倆一口吃掉一樣。
“我在這大山裡苦修數十年,眼見神蠱即將大成,沒想到……沒想到被你們撿了個大便宜!可憐我一輩子的心血,都給你們做了嫁衣,我怎麼不恨?”
“這也就罷了。老頭子我一生無依無靠,無兒無女,跟前就這麼一個侄子盡孝,百年之後,還指望他送終,沒想到一對招子竟然折在你們倆手裡!這筆賬又該怎麼算?”
“咱們新仇舊恨,今日定要有個交代!不要走,看我的法寶!”
貢樹怒喝一聲,抬手揭開葫蘆蓋子,我們還沒看清楚狀況,就聽到“嗡嗡”的吵鬧聲由遠及近,轉瞬到了頭頂!
“這他媽是……是蠱蜂!”這個死老頭子手裡竟然還有蠱蜂!數目雖然不多,但要是被這小東西碰一碰,恐怕就會像譚轍一樣成為他的蜂巢!
趙風箏大喊一聲:“抱住頭,別被蟄了!”然後她咬破中指,彈出兩粒血珠,同時將身上的兩個紅紙小人兒一起放了出去。
兩個紅紙小人兒飛到半空,不知怎麼使了個勁兒,就從嘴裡噴出大團烈焰!
蠱蜂怕煙又怕火,驟變突起,它們甚至連剎車都來不及踩,飛得靠前的幾隻一下子就被烤焦了。
後面那幾只也扇動翅膀退出戰圈,不敢再向前一步。
“給我殺!殺了他們!”貢樹的情緒十分激動,站在後排大張著嘴巴叫囂。
有一隻蠱蜂受了驚嚇,慌不擇路,竟然一下子飛進貢樹的嘴巴里去了!
貢樹剛剛還張牙舞爪,這會兒卻捂著喉嚨倒地,不多時,就從嘴裡噴出一口黑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