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咯噔”一聲,白著臉問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根毛把缸子抱在懷裡,他胳膊短,一隻手攬不住,需要用兩個手扣住才行,他的模樣有點滑稽,就像是個扛著大肚子的小孩兒。
根毛說:“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那個趙風箏幹什麼去了,你當我不知道?”
我心裡七上八下的。我跟趙風箏之間是有些默契的。根毛一路的表現她也看在眼裡,尤其是聽到根毛要找缸子的時候,她就更加起了疑心。
只不過,一來我們並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二來也是想探探根毛的底細,所以我倆就聯合做了一場戲。
趙風箏裝作被人跟蹤的樣子,其實是為了找個藉口離開。
根毛大約也是在試探我,看到我的表情之後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他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趙風箏會出其不意、從天而降。
“我知道趙風箏的本事!我也沒打算跟你們纏鬥。現在我拿到了缸子,咱們以前的恩恩怨怨我就不再追究了!”
根毛一邊說一邊往後退,看他的架勢,是準備溜之大吉了!
“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冷冷一笑,淡定地說:“那可未必,要是按照年紀來算,我怎麼也比你這個不會老的老妖怪活得要久一些吧?更何況……”
我微微往前探出身子,一副探究的模樣:“你怎麼就能肯定缸子裡有你想要的東西呢?”
“你什麼意思?難道……”根毛臉色劇變,他根本來不及仔細考慮,一把就將缸子上的封口揭開了。
根毛根本就沒想到,缸子裡竟然會彈出一張紅的發黑的紙人,就像是一把利劍一樣直接撲向他的面門。
“啊——”根毛是個小孩模樣,面孔只有巴掌大小,紅紙小人兒伸開四肢正好能將他的整張臉覆蓋住。
伴隨著他淒厲的慘叫聲震懾四野,林子裡的鳥雀驚起,趙風箏從一棵大樹上跳下來,施施然地走到我跟前來。
我問他:“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句實在話,缸子裡情形連我也沒有料到!趙風箏藉故離開,埋缸子的地方又覆蓋了一層新土,我還以為趙風箏已經提前將缸子調包,根毛手裡的缸子空無一物!
可紅紙小人兒怎麼還藏在裡面?趙風箏曾將其中一個紅紙小人兒封在缸子裡讓它看守裡面還沒有成型的蠱蟲,要是趙風箏把缸子裡的蠱蟲調包,怎麼可能會將紅紙小人兒留下?
趙風箏抱臂而立,看著根毛捂著臉疼得滿地打滾竟然沒有一絲動容。
之後,她隨手掐了個法訣,紅紙小人兒像是一陣風一樣“嗖”一下飛回趙風箏手裡。
我看的簡直是目瞪口呆:乖乖,這小東西吃了炫邁了嗎?馬力十足啊!
而且我發現這個紅紙小人兒上也有了一些變化。
從缸子裡彈出來的時候,紅紙小人兒通體發黑,現在它表層的黑色似乎已經脫落,顏色又變回從前的鮮紅。
趙風箏用另一隻手撫摸著紅紙小人兒的身軀,那個姿勢就像是在給狗捋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