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泣聲時高時低,幽幽怨怨的,就像是有個女人縮在牆角里哭。
我壯著膽子喊:“誰在那裝神弄鬼的?有種給我滾出來!”
那人就又開始笑,聲音尖利,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黑板一樣。聽得我腦門兒都快炸了。
我捂著耳朵又喊了兩聲,平地裡忽然颳起一陣旋風,將原本灑了一地的黃紙捲起來。我們慌慌張張地避到一旁,趙風箏皺著眉,沉聲說:“這個……好厲害……”
她話音剛落,旋風急剎車一樣停了下來,黃紙就像落葉一樣飄飄灑灑地落了滿地,緊接著,三四張泛著藍光的符咒像是利劍一樣“嗖嗖嗖”飛過來。
趙風箏拉著譚轍、我拉著劉焱焱往旁邊一撲躲了過去,符咒“咻咻咻”砸在牆壁上,化成幾團幽藍的火焰,一下子就燒成灰燼了。
“你們沒事吧?”問完這話,我才看見趙風箏胳膊上被劃了一道口子,血“嘩嘩”往外流。
原來由於剛才符咒來勢太猛,我們躲閃的有些匆忙,趙風箏一個不慎被勾住點皮肉,讓人沒想到的事,藍符看著是一張紙,竟然比刀子還鋒利,直接割開皮肉,在趙風箏手臂上留下一道猙獰的傷口。
譚轍大叫一聲“我靠”,撲過去抓住趙風箏的肩膀一臉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趙風箏捂著手臂上的傷口,警惕地看著四周的環境,搖搖頭,說:“我沒事,她……要出來了!”
尖利的笑聲越來越響亮,我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清灰道袍的道姑正站在牆頭上。她手裡拿著一口窄柄的青鋒劍,腳上穿一雙厚底的佰納鞋,神容冷峻。
譚轍先是一驚,然後又是一喜,激動地拉著我的手說:“是師姑奶奶,是師姑奶奶!”
我仔細辨認了一番,發現那個道姑長得跟師姑奶奶一模一樣,只不過眉宇間透出一股戾氣,而師姑奶奶則是沒有的。
她到底是不是師姑奶奶?
譚轍激動地喊了兩嗓子,可道姑根本無動於衷。他想走到牆根底下去,趙風箏一把拉住他說:“就算她真的是師姑奶奶,也絕非是我們從前認識的那個了。”
劉焱焱小聲說:“看著她的樣子,好像是被術士控制住了。”
我想了一會兒,往前走一步,客客氣氣地抱著拳說:“師姑奶奶,才一會兒沒見,你怎麼換了一身道士袍?旺財呢?怎麼沒見它跟在您老人家身邊?”
那個道姑沒有應聲,反而一揮手,她的腳下竟然出現兩個穿著一模一樣道袍的小道士。
道姑站在牆頭上拿劍舞了一會兒,兩個小道士就像是忽然受了感召一樣,舉著手裡的劍就朝著我們殺了過來。
我們這幾個人當中,劉焱焱耍嘴還行,戰鬥力實在難以恭維,趙風箏又受了傷,手臂上的血到現在還沒有止住,地上都已經溼了一片。
能依靠的就只有我和譚轍。
可是我所能倚仗的也實在有限。二寶不知所蹤,裝著黑虎調魂旗的書包也被搶走了,手裡只有幾張符咒勉強支撐。而譚轍的情況跟我也差不了多少。
我跟譚轍並肩迎敵,一道一道的黃符打出去,卻都被兩個小道童一一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