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他手指的地方一看,只見地面上挨挨擠擠站了一排,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它們個頭兒低矮,排列的整整齊齊的。風一吹,竟然像是稻穀一樣翻湧起來。
劉焱焱拽著我的領子,我都快被勒得斷氣了:“動了,動了,它們動了。”
不遠處那些東西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而且眼見著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譚轍也有些慌了:“那些好像是……咱們剪的黃紙人兒?”
趙風箏點點頭:“確實是。不過……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那些黃紙人兒像是一群螞蟻一樣挨挨擠擠、一地都是。它們走的近了,我們甚至能看到前排的黃紙人兒額間點著的鮮紅的血跡。
它們到跟前之後,在前的那一排黃紙人兒忽然“騰”的一下飛了起來,生撲在我們臉上。
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臉上就被黃紙蓋住。那些黃紙小人兒好像剛從水裡鑽出來一樣,身上溼乎乎的。我抬手想把黃紙撕下來,沒想到手腳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扯住一樣抬都抬不起來。
我能感覺到黃紙人兒一層一層的糊在我臉上,我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我開始有窒息的感覺了。
我聽到我師妹的尖叫聲,接著,她開始去扯我臉上的黃紙。我這才想起來,師妹剛剛趴在我身後,黃紙人兒暴起的時候,她用我的身體擋住了大部分攻擊。
師妹把黃紙從我臉上揭下來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拽我的書包。
我心裡一驚,暗叫不好。我的所有東西可都在書包裡放著!
我的手腳依舊不能動,嘴裡大喊著讓師妹去保護書包,可我臉上蒙著許多層黃紙,“嗚嗚啦啦”的一句話也說不清。
不多時,我感覺後背一鬆,書包脫開了。繼而,手腳上的限制全部被解除,由於我一直在掙扎,所以在慣性的作用下我的身體猛地往前一倒,險些壓在我師妹身上。
我手忙腳亂的把臉上的黃紙全部撕下來。跟師妹說:“書包,我的書包被搶走了。黑虎調魂旗在裡面!”
師妹也急了:“你怎麼把黑虎調魂旗放書包裡啊?”
我他媽不放書包裡放哪裡?
我倆拔腿要追,猛然看見譚轍和趙風箏還被困在原地。他們手腳上裹了一大團的黃紙,幾乎把他們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譚轍和趙風箏都仰面朝天,臉上糊了厚厚一層黃紙,看他們的樣子十分痛苦,脖子上的青筋一條一條爆出來。
我看了看不遠處的小巷子,昏黃的燈光下,無數的黃紙人兒聚在一起,組成一個半人高的小孩,而我的書包正被這個小孩拽著漸漸飄遠。
我大罵一聲跑到譚轍跟前,一邊大聲呼喊他的名字,一邊把他臉上的黃紙撕下來。
譚轍和趙風箏在我和劉焱焱的幫助下很快擺脫困境,不過他們倆缺氧的時間有點長,都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