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轍一邊說一邊往那邊走,我的心都懸起來了。他走到書包跟前,一把就將書包撿了起來,然後“我靠”地叫了一聲。
我以為他出了什麼事,趕快跑過去。譚轍卻甩著書包說:“這群人簡直可惡,幹嘛把我的書包弄得溼噠噠的。”
譚轍把書包上的水甩到了我的臉上,我一邊躲,一邊罵他:“不知道是什麼水,你他媽別亂甩,一股子腥臭味。”
劉焱焱指著我的臉叫道:“這不是水,這……好像是血啊!”
我伸手在臉上一抹,手指頭上果然一片猩紅。我十分厭惡地撇著嘴說:“這他媽……誰這麼噁心!”
趙風箏把譚轍手裡的書包接過去仔細看了看,又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說:“這不是一般的血,這是黑狗血!師姑奶奶她……”
譚轍十分緊張地問:“她老人家怎麼了?”
趙風箏說:“黑狗血是穢物,麻將牌讓黑狗血泡過之後,師姑奶奶恐怕被封印在裡面出不來了。”
譚轍急得趕忙在書包裡翻翻撿撿,好在麻將牌並沒有丟,不過卻已是血跡斑斑,正面的“中”字物血跡混在一起,更顯得刺眼奪目。
我撇撇嘴說:“血有那麼多,你怎麼知道是黑狗血?莫非你提前就知道?”還是說上面的黑狗血本來就是你潑的?
趙風箏淡淡地說:“我猜的。”
我笑說:“我還猜這上面是白狗的血呢!靠猜能行嗎?”
趙風箏看我一眼,眼神裡滿是鄙夷:“那就看看誰猜的對嘍。”
事實證明,趙風箏果然是對的。譚轍把麻將牌上的血跡擦乾淨之後,又往上面滴了一滴自己的血,可這一回,無論他怎麼呼喚師姑奶奶,麻將牌裡隱隱散發出些許紅光,一閃一閃的,就像是有人在裡面掙扎。可是掙扎了幾下之後,麻將牌卻徹底沒了動靜。
譚轍一臉懵逼:“這下該怎麼辦?”
說來也實在是走背字,我們此行湖南,開頭不順,還沒有到達四合村就發生了這麼多事好在連師姑奶奶都折在裡面了。
趙風箏平靜地說:“只要把穢物洗淨就沒事了。不過,這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咱們先回去再從長計議。”
我們轉身要走。劉焱焱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角躲在我的背後。
我問她:“怎麼了?”
劉焱焱從我背後露出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跟我說:“師兄,眼睛,好多雙眼睛在看著我們。”
這大半夜的哪裡來的好多雙眼睛?劉焱焱別是在嚇唬我吧!
“在哪?你能感覺到眼睛在哪嗎?”
劉焱焱瑟瑟發抖地指了指我們正前方的位置:“就,就在前面,我能感覺到,他們在看著我們。師兄,他們人多,我有點害怕!”
我不光是看了看身前,我甚至把前後左右都看了一遍,可是哪有劉焱焱說的眼睛?我連半個人影也沒有看到。
我剛想安慰劉焱焱兩句,譚轍忽然指著前面說:“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