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劉巧慧也笑了起來,“正是呢,你不知他平時可是頑皮到家了。”
門口響動,黎璋滿頭大汗地回來,果然見到黎靜珊,眼睛倏忽一亮。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黎靜珊面前,氣還沒喘勻,只看著黎靜珊,憨憨的笑,“聽說你回來,還想去看看你。沒想你倒先過來了。”
黎靜珊細觀黎璋,見他比之兩年前氣色更好,再看劉巧慧,看黎璋的眼神也充滿柔和,看來這對夫妻可謂琴瑟和諧。心下已有了計較。
她含笑與黎璋見過禮,卻把劉巧慧往前推了推,“別隻顧看我,瞧瞧嫂子這副打扮好不好看?”
劉巧慧平時操持家務,極少如此盛裝打扮,如今侷促地站在丈夫面前,竟像個懷春的羞澀少女。
黎璋回過神來,上下打量了劉巧慧,真心誇了兩句,又看向黎靜珊,“看著比以前瘦了。可是學藝太辛苦,在外又不會照顧自己?”
劉巧慧從黎靜珊懷裡接過小寶,笑道:“正是呢。黎妹妹若是早個知涼知暖的人疼,在京城裡有個人照應就好了。”
說得黎璋認真看著黎靜珊,“你嫂子說得有理。可不能因為學藝就耽誤了親事。你瞧我兒子都這麼大了。”
黎靜珊在心裡抓狂,我著意撮合你們夫妻感情,你們夫妻卻聯合起來揭我瘡疤,真是豈有此理!
然而也只能帶笑道,“哥哥嫂嫂說的是,只是婚姻大事不同兒戲,小妹還得仔細掂量。緣分的事情,著急不來。”
黎璋夫婦只當她女兒心思,含羞帶怯,提了兩句就把這話題帶過,又留她在家裡用飯。席間黎璋把這幾年的情況略說了。如今旻州的珠寶行業已然唯競寶閣馬首是瞻,黎璋也以升到了採石場的總管事。
“你還沒回競寶閣看過吧?增加了一個店面,最近正在招夥計呢。”黎璋道,“原來司珍坊的夥計,不少找到我,想謀個職位。唉,我正猶豫這層關係,到底幫不幫呢。”
黎靜珊仔細想了想,道:“人往高處走。若是性情手藝都過關的,收進來也無妨,用生不如用熟嘛。”
黎璋一拍巴掌,“行,有你這些話,我就定心了。”他看了看黎靜珊,“你總歸是個心軟又念舊的人。”
若不是黎氏族人做得太絕,何至於……
“不敢當,”黎靜珊沒聽出他的潛臺詞,只是笑笑,“不妨說,我是個性情中人。”
從黎璋家告辭出來,黎靜珊去了競寶閣。
剛進大堂,就見夥計們圍了上來,問好的祝賀的敘舊的在她身邊圍了一圈。黎靜珊把從京城帶回來的糕點給大夥兒分了,到後院賬房尋洪掌櫃。
“自從大掌櫃來信,說你回旻州探親,我可是日日等著你呢!”洪掌櫃從書案後面迎了上來,笑容可掬。
他可算是黎靜珊的半個伯樂,對她也原也格外照顧。
黎靜珊把送他的茶葉奉上,與他敘的竟是師長之禮。倒嚇了洪掌櫃一跳,“我如今哪裡還能做你上司,可別折煞小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