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了司珍坊你很高興吧,如今是示威來了嗎?”
面對黎靜瑤的咄咄逼人,黎靜珊卻沒了與她一爭高下的興致。她只淡淡一笑,
“毀了司珍坊的人不會我,到底是誰,你比我更清楚。”
把手裡的兩盒糕點放在櫃檯上,“母親讓我帶給二嬸的。要不要隨你。”她靠近黎靜瑤,平靜道:“一個人跌進了泥潭裡,若是隻會自怨自艾,怨天尤人。而不思向上奮進,那就只能永遠滿身汙泥了。”說罷轉身出了司珍坊。
她還沒跨出司珍坊的門檻,突聽黎靜瑤咆哮的聲音,“黎靜珊,你少得意!你叛師棄祖,你不得好死!”那包糕點被擲到腳下。
黎靜珊腳步未停,輕巧邁出了門口。
有些人,不值得同情,有些人,沒必要善待。
再往下走,過了阮家大宅,就是黎璋的家。黎靜珊掂了掂手上的錦盒,腳步都輕快了幾分。錦盒裡是自己答應過給黎家嫂子的頭面,一直拖到如今才送出,人家兒子都快週歲了,還加了一對給孩子的長命鎖。
是黎璋家的門開著,正巧黎璋的妻子劉巧慧揹著孩子在院子裡晾曬衣服。她轉頭看到黎靜珊,先是疑惑了須臾,才恍然想起,“你是……黎家的靜珊妹妹?”
“嫂子好。”黎靜珊微笑,“多年不見,嫂子越發豐潤水靈了。正好試一試這套頭面,看看可喜歡?”
她把帶來的東西放在院裡條凳上,自然而然的去接手劉巧慧的活兒。倒把劉氏嚇了一跳,“哎喲,快放下,你遠客到來,哪裡有讓你動手幹活兒的道理。”
黎靜珊也不爭執,等她忙完,只從她背上接了小寶,抱在自己腿上逗玩,催促她快去試首飾,若是不合適的,趁她留家裡的時候,還能改改。
劉巧慧只當是鋪面上打造的普通首飾,沒想到開啟那尺來見方的首飾盒,卻是精工細作的一套三十六件金銀攢花嵌寶首飾。且不論手工精細非一般工匠可比,單是材料就已經價值不菲。
劉巧慧驚得忙把禮盒推了回去,“妹子這禮可太重了,我不能……”
黎靜珊只笑著擋了回去,“這是我送你和黎璋大哥的結婚禮,本是給你添妝壓匣的。當年你們成親時,我沒能及時送來,已是歉然。如今你若還推辭,我只當你是惱我,不肯收這大婚禮。
”
“可是這……黃金珠玉的,也太貴重了。”劉巧慧仍是猶豫。她卻不知,如今黎靜珊成為京城擷珍堂的大師,可謂身價百倍,這套首飾真正貴重之處,反而是首飾上陰刻的擷珍堂和她名字的款識。對於普通百姓而言,直能當傳家之寶收藏。
黎靜珊自然不會提起這些,只笑著催她快些穿戴,給她看看效果。自己在廳堂裡抱著小寶玩兒。
待劉巧慧穿戴停當出來,見黎靜珊正在堂屋裡,拿了一對純銀的長命鎖逗小寶玩。小寶快滿週歲,咿咿呀呀話還說不清楚,抱著黎靜珊的手笑得見牙不見眼,留的口水都要滴到黎靜珊的手上。
劉巧慧笑道:“妹子這麼喜歡孩子,可不盡早成親,也生一個。”
黎靜珊眼神暗了一暗,隨即恢復正常,笑道:“飯菜是別家做的好,娃娃也是別家養的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