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靜珊接連被四皇子和阮明羽敲打,暫時收了搗鼓武器的心思。
翌日,才到司珍局報到,就被嶽藏鋒抓了個正著。嶽大掌事板著臉道:“這些日子裡,你到底廝混到哪裡去了?黎大匠師算是我司珍局的人呢,還是算鑄造局的人了?”
黎靜珊這些日子確實怠慢了司珍局的活計,此時被嶽藏鋒毫不留情的指責,也只得乖乖低頭認錯,“是,屬下知錯。以後不敢了。”
黎靜珊就這點好性子,對自己的失誤絕不推諉。嶽藏鋒卻不打算就此揭過,哼了聲道:“新奇的機關首飾是你力主引進的。如今工具到位,設計也普及開來,你這些日子裡,你卻交了幾件作品?”
黎靜珊微微紅了臉,除了做出那幾個蹀躞扣,她上交的作品只有寥寥可數的兩件,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如今宮裡大受追捧的,就是這樣的奇巧機關首飾,各宮貴人們排著對訂製,整個司珍局裡,誰不是在抓緊設計,不說多掙幾個分紅銀子,就說在貴人們面前掙個臉,以後在宮裡也好行走些。”
嶽藏鋒越說越來氣,恨鐵不成鋼道:“唯有你,整日價影子都不見,你到底有沒有腦子!”想了想又嘿嘿冷笑:“莫不是以為攀上了四皇子,你在宮裡就能橫著走了?我告訴你,還遠著呢!”
黎靜珊見嶽藏鋒說了重話,心裡惶恐,忙斂身行了正禮,“弟子不敢。最近是我走了些彎路,以後再也不敢荒廢了。請師傅息怒。”
嶽藏鋒並非有心為難她,見她真心識錯,才緩和了語氣,道:“知錯就好好做你的差使。”丟給她塊腰牌,“咱們大琅與希斯羅國簽訂了相互交流的協議,兩國工匠相互切磋,互通有無。司珍局的金玉作有幾個名額與希斯羅國交流的,我算了你一份。這是銘牌,拿著。”
黎靜珊接過,大喜道謝:“多謝師傅!”
嶽藏鋒是個面冷心熱的,哼了一聲,“口說無憑,拿作品來謝我!”說罷轉身出去了。
黎靜珊揣著那銘牌,樂滋滋的往司珍局後院去了。希斯羅國的工坊就在後院的西北角。
“我猜你一定會作為交流的匠師過來的,”卡瑞斯笑吟吟的在門口迎接她,“我等了你好幾日呢。”
黎靜珊與他寒暄幾句,就直入正題,狡黠笑道:“既是相互交流,互通有無,卡瑞斯你可不能藏私。我知道,你們的帶機簧的飾品技術,可不止你們送給鄙國的飾品上展現的那些而已。”
黎靜珊當初為了修復受損的首飾,可謂把所有的零部件都拆開研究過,早已發現,有些技術和部件,並不是能簡單複製的。
卡瑞斯溫柔地笑:“那是自然的。只是也希望貴國,能把你們的精湛工藝傾囊相授。”
“你想學什麼工藝呢?”黎靜珊自然知道,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貴國的燒藍和點藍技藝,冠絕天下。不知可否傳授與我國呢?”
黎靜珊笑道,“燒藍工藝與瓷器燒造相關,你若想學,不若請求格羅王子,讓他準你去陶瓷司學習罷了。”
卡瑞斯搖頭,“陶瓷工藝是如何燒造高階瓷器的技術,跟首飾工藝還是相差甚大。而點藍工藝卻是貴國獨有的。那才是技藝中的精品。”
黎靜珊不得不佩服卡瑞斯的獨到眼光,立刻答應他,與司珍局裡請示後,就可以傳授他相關的技藝。卡瑞斯欣然笑道:“好,那就等你的好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