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找了朝中刑部的一個主事,想查問你父親的舊事來著。”
黎靜珊一僵,心中立刻軟了下來,抬手按上了阮明羽的手臂,“阿羽,我……”
阮明羽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輕聲道,“那人不愛金銀美女,只對聞香樓裡的一個小官青眼有加。因此想要套訊息,就只能投其所好,約在那裡……”
他把頭在黎靜珊肩上蹭著,軟聲道:“娘子,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樣。”
黎靜珊:“……”她感覺自己就是養了一隻會撒嬌賣萌的毛絨大狗!
她也配合地摸了摸阮明羽的頭髮,安撫道:“是,方才是妾身過於暴躁了,給相公陪個不是。”
她捧著他的臉細瞧,“給我瞧瞧,可還痛嗎?”
阮明羽早就不疼了,如今卻擺出一副委屈樣兒,直往黎靜珊懷裡鑽,“疼,當然疼!都疼到心裡去了。”
黎靜珊:“…………”
這阮大紈絝不愧是臉皮天下無敵,撒嬌賣萌第一!然而自己還偏偏喜歡慣著他。
黎靜珊假笑著道,“是嗎。只是這樣只有半邊臉疼,未免不夠對稱,要不另外一邊臉也來一下,好吧?”
話音剛落,阮明羽大笑著哧溜鑽進了被中,躲閃著矇住了腦袋。
二人鬧了一會兒,終於再次談到正題。
“關於那樁舊案,你可問出了什麼?”
“那徐主簿說,這案子有些久遠了,他要先去檢視後,才能回覆。不過按理說刑部的卷宗都有存檔,應該能找到。是否能翻案,就另說了。”
黎靜珊沉默半晌,默默點了點頭,“嗯。我知道。謝謝你。”
阮明羽溫柔環住黎靜珊,輕柔道,“傻丫頭,你我之間,永遠不用言謝。”
金鉤脫落,紗帳滑下,紅燭暖光,香匣微醺。
幾日之後,就是三月上巳。
據說,那套貢品首飾,在太后的“百花宴”上,造成了不小的轟動。這種帶機關的新奇設計,引起了命婦小姐們的爭相追捧。宴會後沒幾天,就有宮妃遣人來打聽,司珍局裡能否幫打造這樣的飾品。
黎靜珊趁機向嶽藏鋒提出,需得跟機造局申請,研製打磨細小零件的工具器械,只有如此,才能真正設計打造那類飾品。
這樣的提議傳到工部,朝裡的大人們不甘落後,立刻呈文上奏。陳情奏摺很快批覆下來,著令司珍局與機造局對接聯合,設計。務求在端午前設計製造出一套能用於琢磨精細部件工具來。
本來這些不是與民生息息相關的摺子,通常都拖個十天半月才又批覆,而且能不能透過還得看聖上的心情。
黎靜珊正驚詫於這次宮裡行動的之迅捷,忽聽有人議論道,“你還不知道嗎?還不是因為那希斯羅國的格羅殿下,跟咱們陛下終於達成協議。說什麼秉著互惠互利的原則,要與我們交流技術。我看啊,咱們這回是趁著這東風,才青雲直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