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他回來幹什麼?讓他進來吧。”
“三少爺只是讓小的通傳一聲,問個安。他往後院太夫人那兒去了。”
阮驚鴻和阮夫人詫異的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句話:這麼晚了去見老太太,必有貓膩!
阮夫人道:“今晚不是珠寶行業的掌櫃例會嗎?”
阮驚鴻對外吩咐道,“叫常勇過來見我。”
一頓飯的功夫後,阮驚鴻已經知道了酒宴上發生的事情。他沉著臉讓常勇退出去,“這混賬,這個時候跟司珍坊置什麼氣!”
阮夫人笑道,“所以他才不來見我倆,而是去老太太那裡搬救兵去了呀。”
阮老爺哼道:“老太太又不管生意場上的事,他能怎麼地……”
“你若是年輕二十歲,這事情你也幹得出來。”阮夫人輕笑,“這個是生意場上的事嗎,這不過是自家孩子遭人欺負了,回去找家長告狀罷了。”
阮驚鴻想了想自己年輕時的行事,不禁失笑,也只得承認夫人說得對,阮明羽的行事,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他看著阮夫人坐在梳妝檯前拆卸釵環,想了想問道,“這事就這麼放過了?”
“老三找的是老太太,又沒找你,你操什麼心。”阮夫人回頭睨了丈夫一眼,“難道,你還想給兒子找回場子,打回去?”
阮驚鴻笑了起來,上前幫夫人解下耳鐺,“那日我在店裡見了付紫珊瑚的耳環,明日讓人送來給你……”
到九月底結算售賣情況,黎靜珊的作品售賣量最高,拔得了頭籌。在天巧堂的積分排名中,毫無疑問地登上了榜首。
這是第二階段學業的第一次排名,自然引起所有學員的關注。大夥兒對黎靜珊嘴上說著祝賀,暗地裡卻鉚足了勁,要趕上甚至超越她。
“你如今就是個靶子,”孟姝坐在黎靜珊房裡,把阮明羽送來的秋水梨切成小塊,用牙籤插著吃。“所有人都想打倒你,坐上設計第一人的這把交椅。”
黎靜珊從孟姝手上叼了一塊梨,在嘴裡咬著,“隨他們去。這次排名你和葉青、袁裕安的排名都很相近,將來的競爭,也不過在我們幾個人之中進行罷了。”
“那小莊呢?”
黎靜珊笑笑,“我聽葉青說,他是隨遇而安的性子,如今又喝敏芝定了親,只怕還想著早點結束學習,好回家成親去。”
孟姝想起那一對兒,也忍不住翹起嘴角,還想說什麼,卻聽到學堂外的鐘聲敲響。那是臨時有事時召集學員們集合的鐘聲,通常此時,不是有掌事過來檢視,就是有額外訂單要安排給他們了。
眾人集合在天巧堂裡,見沈監鑰滿面春風地進來,除了眼中掩飾不住的興奮,嘴角還還帶著衷心的喜悅。
“與各位同學近一年的安平郡主嶽輕姿姑娘,即將在年底大婚。她託我給各位發個請柬,請各位到時去嶽王府喝杯喜酒。”
眾人只知道嶽輕姿身份特殊,卻極少人知道她的郡主身份。此時沈監鑰點破,大夥兒簡直驚掉下巴。等醒過神來,也是興奮不已。畢竟,能跟郡主同窗一年,說出去也是一種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