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酒過三旬,阮明羽端起酒杯,拿著酒壺挨桌去敬酒時,卻見主桌的主位上已經空了。
阮明羽又是微微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雖然他的目標是坐到京城首飾也的老大,但本來是沒打算這麼快就跟司珍坊槓上的。只是被人惹到頭上,他也沒必要隱忍下去。
他阮三少的為人原則,向來是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待他從酒會出來,已過了二更時分。夜風讓他微醺的頭腦清醒起來,他站在街口看著前面店鋪前的點點燈籠,思考著到底是往左去阮家大宅,還是往右走回自己的別院。
他知道,今夜他得罪了黎致清的訊息,很快就會傳入父親耳中。而父親定然會因此而耳提面命一番,
他只猶豫了一瞬,就果斷吩咐馬車往左駛去。
此時的阮家大宅的主屋裡,香爐裡點上安神的檀香,阮驚鴻夫婦都換了常服。
阮夫人在廊下給鸚鵡加最後一次水,邊閒閒地問道:“聽說這次阿羽大膽啟用天巧堂學員的設計作品,竟然大賣,博得個滿堂彩?”
阮驚鴻從書裡抬頭,笑道,“你是想問,那個博得滿堂彩的作品,又是那黎丫頭設計的,是吧?”
“還真是她?”
阮驚鴻點頭,“我看過那組壓襟佩,構思奇巧,構圖巧妙,配色和諧飽滿,很有靈氣。”
他索性放下書卷,走過去拿起邊上的鳥食遞給夫人,“難得的是,以前的匠人們設計的,大多是成套的頭面,從來沒有人想過,同一個首飾設計不同款式,來構成一組飾品。單單這種突破常規的思維,就是常人所不及。”
“我就說吧,那丫頭是個真有本事的。”阮夫人挑眉笑道,“阿羽的眼光,什麼時候出過錯。”
阮驚鴻搖頭笑道,“他的眼光是不錯。只是不知當初他是以挑工匠的眼光,還是挑媳婦的眼光,看上人家姑娘的。”
“也是。”阮夫人的手一頓,觸動了心底多年的心事,忽然惱道,“還不是你們阮家這破規矩鬧的!”
無論前面怎麼有理,一提這茬事,阮驚鴻都得認慫,畢竟這是他虧欠阮夫人的。因此只得賠笑不語。
好在阮夫人只是隨口抱怨,並沒當真,而是轉而問道,“這樣的
女孩,只能選一樣,要麼做兒媳婦,要麼做首飾大師,你寧可選哪樣?”
阮驚鴻沉吟良久,才道,“良家女易得,而巧手工匠難求,我願讓她做首飾大師。你呢?”
阮夫人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我選兒媳婦。”
“為什麼?”
阮夫人放下逗鳥兒的長柄小勺,眨了眨眼睛,“不為什麼,我就是喜歡她。”
這時門外有下人來稟報,三少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