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祭酒繼續道:“從現在開始,不再設每月的考核。”眾學員還沒來得及歡呼,又聽他道:“所有的成績按積分排名。年末時,仍有積分後六位的學員,會被遣送原籍。”
眾人剛剛亮起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好了,本學期第一次作業題目,就是中秋。”沈監鑰開始宣佈課題,“每年七八月都是首飾熱賣的季節,中秋更是熱門的節日。各位設計出一箇中秋系列的飾品樣稿,交由競寶閣的掌櫃們挑選。被選上的樣稿可獲得一分。”
“每次交稿,能有幾份作品被選上呢?”有學員問道。
“不一定。看你們交的作業是否令他們滿意。有時候一份也看不上,有時候全部收去也是有的。”
沈監鑰應道,“被選上的作品會在工坊裡打造成品,在店裡售賣。月末計算銷量,銷量最高的作品可計四分,依次遞減,第三名以下,都記一分。”
學員們又打聽了幾個問題,諸如如今什麼樣的飾品比較受歡迎,什麼花樣賣得最好之類。
沈監鑰答道:“最好的方法是,各位自己道店裡去詢問了解,而非在這裡討論後閉門造車。都明白了嗎?明白了就散了各自準備吧。”
黎靜珊出了天巧堂,卻想起阮明羽說過的,要多多開拓達官貴人作為競寶閣的客戶,這一銷售方向。不知道如今進行得如何?若是不搞清楚這點,去店面裡瞭解,也許並不能得到最真實的答案。
她正想著是否該找阮明羽問清楚一點,就見門房進來通知她,門外有人找。
她心道,哈,真是心有靈犀,才想起他,他就來了!
阮明羽依然是在門口,張開雙臂迎接她。帶她到一家僻靜清幽的私房菜館用飯。
那傢俬房菜館臨河而建,從視窗望出去,正好能看見一道清澈河水緩慢流過,河上不時飄過一兩盞河燈,是昨夜中元節時人們放進河裡的。
“上巳節的花朝薈後,不少官宦人家的小姐開始來競寶閣下單。”阮明羽看著黎靜珊笑,“還是你的手帕交們介紹過來的。不過這筆佣金可算不到你頭上了。”
“嘿嘿,那你打算用什麼抵算我的佣金呢?”
黎靜珊知道,阮明羽肯把這些訊息透露給他,比銀子值錢多了,卻還是想在他跟前賣個乖。誰知話音剛落,就被阮少爺扣著後腦勺堵住了嘴邊。
黎靜珊:“…………”她怎麼忘了,每次給少爺下的套,最終被套中的,總是自己!
好一會兒,阮明羽放開黎靜珊,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放心,少不了你的好處。”
他從懷裡摸出一條鏈子,上面掛了一個如意形的長命鎖,把它掛在黎靜珊的脖子上,“這個長命鎖是我出生時,奶奶送的,一直戴著。”
黎靜珊拿著銀質的長命鎖細看,沉甸甸地。才發現那如意鎖裡有個暗盒,開啟來,見裡面嵌著一塊翠綠晶瑩的翡翠,如一泓秋水般剔透。
黎靜珊吃驚地抬頭看阮明羽。阮少爺狡黠地笑,“我們三兄弟各有一個,奶奶說,將來娶了媳婦要用來做定親信物。我們家的媳婦,一娶進家門,就是虧待了人家的,所以要把命鎖住,交到媳婦兒手上。”
黎靜珊把那還帶著阮明羽體溫的長命鎖攥緊在掌心裡,臉色漲的通紅。半晌,才小聲道,“我、我沒有什麼傳家的寶物,給你做定情信物。”
“有啊,你給了我這個。”阮少爺從衣領里拉出一條銀鏈。
銀鏈上掛著的墜子,赫然是一對相偎相依的鳥兒,兩隻鳥兒的尾巴尖靠在一起,與身體造型組成了一個心形,在心尖下方,墜著一顆鮮豔的紅豆。
這正是黎靜珊初來到這個世界,設計出的第一件作品。後來被旻州分店的洪掌櫃機緣巧合看到,買了下來,輾轉到了阮明羽手上。
黎靜珊看著那個墜子,驚訝得張大嘴巴,“這、這個墜子怎麼會在你手上?洪掌櫃不是說,買來送給他髮妻的……”
阮明羽哈哈大笑,“他的髮妻已經過世了十來年了。當時他看到這件作品,就對你起了招徠之心,拿來給我看過後,回頭在那金鋪裡卻找不到你了。否則你後來進競寶閣,也不會有這麼多波折。”